影片沒有聲音，長度十一秒。
林昭抬手，蘇婉清側臉，畫面隨即被一塊展示板擋住。最後兩秒，林昭的手落下來，抓住了什麼，鏡頭劇烈晃動。
沈曼把進度條拖了六遍：“單看畫面，像她打了蘇婉清。”
“別猜。”程知微說。
“也可能是擋東西。”
“同樣別猜。”
她們在內控取證室等資料恢復。匿名郵件的原始頭資訊指向境外轉發服務，傳送者掐準了聲明發布後的時間。對方不只握有舊材料，還知道林氏內部正在查什麼。
顧承舟坐在另一張桌邊寫說明。他沒有讓助理代筆，每寫一頁便籤名、編號，寫錯的地方劃線保留，不撕紙。辭職信仍夾在黑色資料夾中。
中午，技術員從舊硬碟快取裡恢復出十二幀影片。畫面被展示板擋住以後，一隻金屬樣品架向蘇婉清倒下，林昭抬手推開她，另一隻手抓住架子邊緣。架子沒有砸到人，林昭的手掌卻被割出一道口子。
“能證明沒打。”沈曼說。
“只能證明這十一秒裡沒打。”程知微放大最後一幀，“把恢復方法和原始檔案交給第三方核驗，不發煽情慢鏡頭。”
“你連翻盤都嫌不夠乾淨。”
“因為它太好用了。”
壞女人捨身救善良女主，正好能替換昨天的瘋女人故事。林昭做過的傷害會被這一段救人抹掉，蘇婉清也會再次成為證明她善良的道具。
蘇婉清下午來取個人物品。她沒有進會議室，站在玻璃門外等同事把硬碟歸還單送出來。程知微拿著平板走過去，把恢復的十二幀給她看。
“你記得嗎？”
蘇婉清看了很久：“記得架子倒了，不記得她有沒有碰到我的臉。後來她手受傷，罵我站著不動，說我這樣的人只會給別人添麻煩。”
“這段影片可能公開。你有權反對使用你的形象。”
“反對有用嗎？”
“對林氏的官方釋出有用。媒體從別處拿到，我不能保證。”
蘇婉清把平板推回去：“我不同意你們發。不是因為我要保護她，是我不想每天被人問，林昭到底打沒打我、救沒救我。”
“好。”
“你不用先跟公關商量？”
“你的影像，決定在你。”
蘇婉清看了她一眼，像在判斷這句話能管多久。隨後，她從包裡拿出一張折過的紙。
“班組選出的代表名單。倉庫是趙姐，裝配線是吳師傅，售後是陳野。他們說可以公開姓名，但要提前拿到完整資料，不去給公司站臺。”
“你替他們送來？”
“我答應同事把紙交到辦公室。交完就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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