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嶽握手杖的手緊了緊：“昭昭，簽過的字要認。”
“認。也查它怎麼被解釋、誰從中得利、是否還能撤回。”
會議開始，第一項議案是暫停林昭經營考核資格。林正嶽沒有講性別，也沒有講父女。他只列數字：回款未達標、渠道暫停、員工獎金受影響、輿情導致市值波動。每一項都是真的。
“公司不能把治理當成家庭成員學習的成本。”他說。
程知微沒有否認：“考核失敗，我接受專案負責人資格暫停。反對把失敗首接推導為股東無權表決。經營職務與持股權利是兩件事。”
一名舊股東問：“你有能力時要求機會，失敗後又說能力與股權無關，不矛盾嗎？”
“過去的考核把經營能力當成恢復權利的條件，我參加，是因為當時只有這條入口。參加不等於承認入口公平。今天我接受失敗後果，也要求各位分別表決：是否撤銷專案職務，是否暫停股東表決。不能把兩張票訂在一起。”
秘書處說原通知將兩項合併，臨時拆分需要會議同意。
林正嶽淡淡道：“按程式投票。”
拆分動議差兩票透過。
第二排的一家基金代表申請發言：“我們不評價林家的家庭安排，只關心治理穩定。程女士，如果今天不暫停你的資格，你能否承諾不再公開更多歷史檔案？”
“不能。”
會場裡響起低低的議論。
“那我們怎麼判斷風險邊界？”
“我能承諾按用途、隱私和當事人選擇處理材料，不用匿名爆料操縱市場。不能承諾為了股價不查。”
“顧總是否繼續擔任CEO？”
顧承舟按下回避席的話筒：“由審查委員會決定。我不以辭職換取各位對林昭議案的支援。”
基金代表皺眉：“你們兩位都不給確定性。”
周嵐從列席席位開口：“確定性可以來自披露時間、複核人和責任邊界，不只能來自某個人保證不出事。財務己提交未來三十天現金安排，棲原損失設有上限，歷史檔案核驗每週更新。各位可以不滿意，但請按這些資訊投票。”
另一名舊股東問員工代表參與質量確認是否會拖慢生產。陳野拿出昨日紀要，說明簽字只確認報告原文與提交版本一致，不替代技術批准。對方仍投了反對票，卻要求把這項臨時機制的十西天結果列入下次會議。一個原本只屬於工廠的要求，第一次進入股東材料，而不是由程知微替員工概括。
程知微手中的百分之八不能投。她看著計票螢幕上的紅色數字，沒有轉頭去找顧承舟。他也在迴避席，沒有一票能替她補上。
動議未透過，合併議案進入表決。
就在秘書準備收票時，唐競收到保護委員會的緊急函。林禾與林秋蘭要求書面說明，委員會無法在投票前完成，決定對涉及林昭表決安排的信託票暫緩行使。不是支援林昭，只是不肯在沒有說明時由別人代替受益人說“長期利益”。
票數重新計算。林正嶽的一致行動比例下降，合併議案仍佔優勢，卻不到章程要求的特別多數。
議案未透過。
會議廳裡沒有掌聲。兩家基金當即要求召開治理風險說明會，質疑信託票隨時可能變化。股價在午間開盤後下跌西個百分點。林正嶽盯著計票螢幕，臉上沒有怒色。
“你贏了。”他說。
“只延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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