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拉去做召回隔離，跟新專案沒關係。”
倉管有些為難：“新用途沒編碼，得等明天。先按這個走，晚上還可以擺好。”
院裡有孩子在催許梨，她一邊回頭應，一邊等他們把擋在門口的車開走。程知微握著筆，九隻架子就在眼前，車也裝好了。她只要簽下去，今天的事便能結束。
“不能臨時借用嗎？”她問。
“能。得分別列編號，接收那邊也得有人確認。”
陳野給廠區打電話。電話轉了兩個人，最後接起來的值班員說，己經按原安排下班了，要他回去接貨，至少還得西十分鐘。
“那明早送。”陳野結束通話電話，開啟車廂，“今天卸回來。”
倉管愣住：“都裝好了。”
陳野己經搬下第一隻。它的輪子卡在車廂邊沿，拉了兩下沒下來，程知微伸手去抬另一邊，手心被毛刺劃了一道。她吸了口氣，沒鬆手，兩個人將架子落到地上。
邱姐走過來，把她換開：“抬上面。你抓的那兒本來就不能抓。”
最後九隻架子重新排到牆下，倉管補了臨時借用清單。明早的裝車費與今晚己經發生的搬運費分開登記，沒再讓一句“配合一下”蓋過去。
陳野用礦泉水沖掉程知微手上的灰：“疼就別碰水。我車裡有創可貼。”
她接過瓶子，問他明早缺了這批架子，召回會不會停。
“隔離區少擺兩排，先用原來那幾排。慢一點，不會停。”
她望向倉管沒拿回去的舊單：“為什麼找我籤？這個不是我的許可權。”
“林總都在這兒了。”倉管說完，自己也看了看用途欄。
邱姐將那張舊單劃掉，交還給他：“作廢的別混進好單裡。”
程知微沒有把作廢單團起來。她請倉管一併留存，將實際用途和推遲時間寫在新單上，只在到場見證處簽名。院門終於空出來，許梨推車出去，回身問她：“你們明天真有人來吧？”
“來。”她答得很快。
許梨點點頭，騎進巷子。程知微看著她後座晃動的小書包，還沒從卸貨那場遲到的糾正裡緩過來，就又給出了下一個確定的答案。
回程路上，程知微把安排發給專案組，順手寫下週嵐的名字，請她每天派人輪值，並在兩天核心出第一批結果。她剛按傳送，手機便震起來。
周嵐只問：“你答應了什麼？”
程知微把情況簡短說完。
“我們現在有三個人，兩個在做召回結算，一個在核工資。你知道我能派誰？”
“可以借財務共享的人。”
“借調要時間，他們也不認識舊賬。”
“那我自己去。”
“你是被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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