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己經喝兩碗了。”
“我沒看見你喝。”
“緊張的時候就一首喝。”
他低頭看她面前的空碗，短短地笑了一聲，笑完眼睛又紅了。那不是一個恰好夠用的反應，程知微不知道是為她，還是為不知道去了哪裡的林昭。
她沒有去解釋。
店打烊前，他們沿著巷子走了一小段。顧承舟說今晚不適合繼續住在同一個地方，他需要獨處。程知微同意，準備去自己能獨立安排的另一處住所。安保只確認路線，不問他們為什麼分開。
“這件事不要告訴林正嶽。”她說。
“我不會把你今晚的話發給任何人。”
“也不要因為我說了這些，停止查林昭。”
“不會。”
她點頭，腳步卻沒動。
顧承舟問：“還有什麼？”
“我不知道你聽完以後，還想不想見我。”
他沉默了幾秒，拿出手機看自己的日程，劃掉了一個與此無關的提醒。
“星期天上午，我想請你吃早飯。”
“談這個？”
“可以談，也可以不談。我至少想知道你除了青椒還喜歡吃什麼。”
她看著他螢幕上空出來的時間，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兩人約定九點，不是誰接誰，也沒有秘書代訂。
道別時，顧承舟伸出手，停在她面前。程知微將手放上去，握了幾秒就鬆開。沒有第二個吻，誰也沒將第一個吻收回。
另一處住所許久沒開伙，電熱水壺裡沒有水。程知微換掉鞋，站在廚房接水，聽見窗外有人拉下店鋪捲簾門。她習慣性想給一個人發訊息，拇指卻在通訊錄上滑了很久。
原來世界裡那位會罵她半夜還加班的朋友不在這裡。她甚至沒有一張可以翻出來的合照，證明那個女人笑時會露出一顆歪牙。
她開啟備忘錄，寫下朋友的名字和記得的電話號碼。寫到第八位時卡住了，後面的數字怎麼排都不對。她刪掉整串號碼，坐在地板上，等水壺自行跳閘。
顧承舟的訊息在十幾分鍾後進來：到家了嗎？
她回到了。他沒打來影片，也沒追問地址，隔了一會兒，只問需要留一盞燈嗎。
程知微抬頭看了看自己頭頂。客廳燈有一盞壞了，另外兩盞亮著。
她說這裡有燈。
顧承舟回：我說我這邊。
她把手機放到膝上，螢幕暗下去，又被她點亮。他沒有說隨時等她回來，沒有把獨處的要求收回，只把一件小事擺出來，讓她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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