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是因為舊物業代辦還在沿用這套授權。要切斷，不該靠你在林昭欄裡補一個名字。我要以代理人本人身份撤回願意承擔的部分，再由資產管理方分別確認哪些事項必須重新授權。”
“公司表決代理己經撤了。”
“所以不能拿公司那份撤銷決定去遮個人資產的洞。藝術館的系統要改，家族辦公室也得承認以前把不同許可權放進同一個入口。”
顧承舟從資料夾後面拿出兩頁新表。第一份是他單方停止代辦的通知，範圍列得很窄：物業清退、租賃續簽、藝術品處置，不碰醫療緊急聯絡人，也不替林昭放棄任何權利。生效前留七日過渡，期間所有操作需本人再次確認；林昭無法確認的，轉臨時複核，而不是自動落到配偶名下。
第二份是公開利益說明。他寫了自己透過婚姻與代理獲得的職位、薪酬和投票影響，沒有把“照顧妻子”列成免費勞動。
“你準備什麼時候發？”程知微問。
“明天。我先給唐競和個人資產團隊審範圍，不讓他們改成一份看起來徹底、實際把責任全推給失聯人的宣告。”
“林正嶽會攔。”
“會。他要是把我從幾個委員會撤掉，我接受。”
“如果撤掉CEO呢？”
顧承舟看著碗裡剩下的半隻餛飩：“那不是我用婚姻授權換來的職位，董事會可以按經營結果決定。但我不會拿不撤代理當交換。”
程知微將新表推回去：“我只提供藝術館系統出錯的事實，不替你證明動機。”
“好。”
“舊申請要進檔。”
“原件可以進，先做形成時間核驗。上面的字是不是林昭寫的，不能靠你覺得像。”
“好。”
他們一連說了幾個好，像在一張看不見的紙上逐項劃邊界。說到最後，顧承舟伸手去拿醋，碰到她的手背。誰也沒立刻挪開。
程知微抬起眼：“這算什麼？”
“我想碰你。”
“理由合格。”
他的手掌翻過來，停在桌面。她把手放進去，沒有握緊。早餐店裡有人催老闆打包，有人站在門口等座位，他們只牽了不到半分鐘。
顧承舟結賬時，程知微把自己那碗的錢轉給他。他看見轉賬沒有退，只說下回輪到他挑地方。
“下回是什麼時候？”她問。
“等你願意確定。”
程知微把紙袋遞還給他：“週二晚上。不要公司附近。”
他低頭把時間記進自己的日程，嘴角壓了一下，沒壓住。
他們沒有在店門口分開，而是去了兩條街外的個人資產服務中心。星期天只留一名值班經理，玻璃門後堆著待歸檔的租賃合同。顧承舟提前預約時只說停止本人代理，值班經理卻把林昭名下十九處資產的清單全部列印了出來，第一頁右上角己經蓋著“配偶意見待補”。
“誰讓你列印資產清單？”顧承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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