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筆的紅燈還亮著，書房裡沒人說話。
程知微將檔案編號寫在便籤上，寫到最後兩位時，林正嶽說：“不用查了。”
她沒有停筆。
“為什麼？”
“報告我看過。併購也己經過去西年。”
“你看的是修改後的版本。”
“結果沒有區別。”
“對林驍有。”
林正嶽的嘴唇抿緊。剛才還願意承認的偏愛，到顧承舟的名字出現時又收回盔甲裡。
“他酒後開車，是他自己的責任。”
“我沒說不是。”程知微摘下新電池，在複製清單上籤時間，“事故責任和報告被改是兩件事。別拿一個結論替另一個結案。”
何律師在影片裡確認副本雜湊與封存編號。林正嶽嫌那串流程吵，關掉電腦螢幕，只保留語音見證。複製完成後，原錄音筆歸還給他，副本分別進入家族檔案和公司調查保全，兩邊用途都寫明：僅核查聲瀾併購風險報告，不用於聽證的人格評價。
程知微離開老宅前，林正嶽問她還要不要他退休。
“要。”
“方案還照舊？”
她看了看包裡的資料夾：“不照舊。董事會該切的許可權照程式切。你退休後做什麼，由你自己提；公司不保證都接受，也不拿司機和辦公室換你同意。”
“聽起來沒那麼體面。”
“是。”
“你學得倒快。”
“疼在自己身上，快一點。”
林正嶽沒留她吃飯。門在身後合上時，雨還沒停。顧承舟的車停在路對面，他沒有進老宅，也沒讓司機等在門口，只發了定位。
程知微拉開副駕駛門，先把錄音副本放進後排檔案箱。
“談得怎麼樣？”他問。
“我給他做了退休生活表。”
顧承舟看了她一眼：“他應該很感動。”
“笑了三分鐘。”
“比感動少見。”
她繫好安全帶，沒有笑：“我聽見林驍的錄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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