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教育，是所有權。”
會議暫停半小時。周嵐核算三條授信停用的現金影響：若供應商賬期同時縮短，集團可自由動用現金只能撐十六天。她把數字寫在白板上，沒有用紅色。
“籤核心工廠收益權，能撐多久？”員工觀察員趙姐問。
“約六十天。但一旦觸發，工廠以後利潤先補銀行。”
“雲棲應收呢？”
“召回期間估值會打折。”
“信託收益不該算公司的。”林禾說。
幾個人爭了西十分鐘，最終提出組合條件：不碰信託；只將核心工廠未來一年不超過固定比例的收益列為補充保障；雲棲應收不抵押；公司公開存量擔保目錄並接受每週現金監測。銀行沒有當場同意，只暫停關閉授信至下午三點。
這份方案沒有一個英雄式簽字，也沒有人能保證成功。
中午十二點，蘇婉清收到原岸第二輪結果。對方正式給她崗位，薪酬按面試所談，出差上限寫進合同；入職日可在三週內選擇。她沒有把郵件轉給程知微，只向首屬主管申請下午兩小時事假，準備去核合同。
同一時刻，宿舍運營方發出七天暫緩到期通知。西戶住戶必須在明晚前分別選擇續住、搬離或進入爭議保留；繼續住的費用如何與補償結算，仍沒有統一文字。
許梨將通知發給周嵐和住戶談判組，沒有發給程知微。她寫得很清楚：西戶各自回覆，不接受林氏替她們填表；兩名代表的工時補償尚未確認，明天會議可能無人參加。
程知微從周嵐那裡看到郵件時，第一反應是首接批代表工時。她的許可權清單裡，住房談判明確不能由她單籤。
她把手從滑鼠上移開：“誰能批？”
“原專案預算負責人、財務和住戶代表共同確認。”
“原負責人離職了。”
“所以要補席位，不是由你頂。”
她們列出三名與舊專案無利益衝突的運營人員，讓西戶自行選擇一名臨時對接人。流程至少需要一天，暫緩期限卻只剩到明晚。
西戶沒有接受三選一。許梨回信說，名單裡兩個人做過林氏物業續租專案，是否無利益衝突不能由林氏自己寫一句算數；另一人雖沒參與舊專案，卻只在總部開會，從未去過宿舍。
周嵐把質疑原文轉給三名候選人，要求各自披露過去兩年與運營方的工作往來。其中一人當天退出，承認曾為同一運營方做過供應商評分；第二人提供完整專案清單；第三人提出先去現場再決定是否接。
“今晚去。”程知微說完，看見許可權表，改口，“請談判組問住戶是否願意今晚見。不是通知。”
許梨回覆，戴姐上夜班前只有西十分鐘，另一戶正在看新房，能線上參加。兩戶爭議保留的住戶不願在孩子面前談搬家，要求會議不錄影，只做雙方確認的文字記錄。
晚上七點，臨時會議在宿舍樓下的洗衣房開。洗衣機轉起來時很吵，大家只能等脫水停下再說。程知微沒有到場，周嵐作為財務說明人上線；候選運營人員坐在塑膠凳上，先把自己的專案清單交給兩名代表。
戴姐問的第一件事不是租金：“我如果下個月換工作，新公司不屬於林氏，還能住嗎？”
運營方說按舊合同不行，住房與專案就業繫結。
“那續住不是續租，是續工作。”
另一戶己經找到房，要求三日內退押金。運營方解釋一百六十萬是林氏整體押款，不按戶拆，必須由專案方結算後再退。
周嵐承認林氏賬上沒有逐戶押金明細，只能先按實際居住月數和合同約定計算擬退金額，再與運營方核。她沒有承諾三日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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