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算完：“只能填一小部分缺口。”
“至少能讓改造線不斷。”陳野說。
杜曉梅問試做要不要夜班。工藝員說需要兩班倒，她立即搖頭：“別把孕期和有孩子的人預設排白班，再讓其他人連夜頂。先把班次寫出來。”
老嚴關心裝置維護。他說舊線能做，但兩臺升降臺安全檢驗過期，若趕七天試做，必須先花十二萬檢修。
羅建成攤手：“看見沒有？還沒賺錢先花錢。”
“關廠也要花補償。”趙姐說。
方案逐漸長出具體形狀：暫停總部新品整機改造，保留售後線；拿十二萬做安全檢修；員工自願報名雙班，不以家庭情況推斷；試做失敗則進入停產協商，不再拖半年。代價是總部新品再失去一條預備產線，且外單無法救全部崗位。
程知微問還能保多少人。
“第一階段一百二十人。”羅建成說。
“其餘二百九十七呢？”
“待崗。”
“待崗工資？”
“按最低標準。”
老嚴把椅子往後一推：“那不叫保廠，叫一百二十人幹活，三百人餓著等。”
羅建成也火了：“不然全部關！”
爭執從方案回到人。有人提出輪崗，讓更多人分時工作；銷售擔心效率更低。杜曉梅提出把試做培訓開放給待崗員工，至少讓下一批訂單不固定在同一百二十人身上。陳野反對平均輪崗，熟練工頻繁更換會毀掉首批質量。
沒有一個員工立場天然正確。
程知微聽了二十分鐘，幾次想給出折中。她把筆放在膝上，首到三名代表自己提出：首批由熟練工完成，名單公開技能條件；第二批開始按考核輪換；待崗員工可選擇培訓、協商解除或臨時承接其他廠訂單，不把等待當唯一齣路。
“誰稽核名單？”趙姐問。
“工藝、班組和員工各一人。”杜曉梅說。
羅建成不願交出排班權：“工廠生產不能投票。”
“技術標準不是投票，人選不能只有你說。”老嚴說。
中午十二點期限到時，方案仍缺客戶確認和銀行現金測算。銀行來電催削減金額。唐競在電話裡提醒程知微，首接關閉南川能立刻滿足條件；試做方案只能節省不到三分之一，且會拖七天。
所有人等她表態。
程知微看向牆上的兩張紙：一張是關閉，現金節省明確；一張是試做，寫滿條件和可能失敗的人名。
“我沒有許可權替銀行接受不足的削減，也不替你們保證試做成功。”她說，“我提交兩案，要求銀行給七天觀察。若不同意，關閉案進入表決。員工代表隨材料一起出席，不由我轉述。”
羅建成說：“你這樣就是沒決定。”
“我決定讓兩個真實方案進同一張表，不把關閉寫成唯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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