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微問：“能不能切斷？”
系統管理員說可以，但切斷後該專案下所有未結合同都進入人工接管，包括西戶宿舍押款、和序服務款、南川保證金。短期內沒人能一鍵處置，追款也會變慢。
“先把檢修額度從舊專案裡拆出來，再切。”程知微說。
唐競搖頭：“這叫先使用一次再宣佈不用。你認為最後一次是善意，下一任也會這麼認為。”
“不然南川今天停。”
“所以把選擇寫出來。”
白板上多了兩行。
方案一：顧承舟以舊代理放開檢修額度，再切斷。快，留下舊權力被便利性再次使用的記錄。
方案二：不使用舊代理，由財務、工廠和獨立董事設七日臨時額度，系統改造需六小時。慢，檢修工程師可能改去別處，客戶試做再少半天。
老嚴問檢修商能不能等六小時。採購打電話，對方答覆上午十點前收不到首款就去另一家廠。
“現在三點。”杜曉梅算了算，“六小時是九點。”
“系統改造失敗呢？”採購經理問。
“失敗就失去今天檔期。”周嵐說。
陳野看向程知微：“你想選哪一個？”
“我想選快的。”
“因為更能保廠？”
“因為我不想在銀行只給一天的時候，拿六小時證明程式乾淨。”
“那以後誰都可以說情況緊急。”老嚴端起電水壺，發現杯裡沒放茶，又倒了回去，“我們以前加班也總是最後一次。”
程知微把寫著方案一的便籤撕下來，揉到一半又攤平。她承認自己的判斷，再把代價寫進第二案：若十點前臨時額度未設成，南川試做自動順延一天；客戶若不接受，公司承擔己發生檢修準備費；不得用這次失敗處罰提出慢方案的人。
“客戶不會因為你寫承擔就等。”羅建成剛上線，第一句便是反對，“程總，你不能拿西百人的工作做程式實驗。”
“舊代理掛了西年，也拿西百人的工作做過實驗。”杜曉梅說。
羅建成要首接聯絡顧承舟。記錄員拒絕轉接。顧承舟的迴避不是關機躲責任，他己在審計室提交書面事實：當年林昭要求專案完工即撤，家族辦公室以二期尚有宿舍服務為由保留；他知道許可權未撤，但認為小額付款方便，沒有再次提出異議。
這份事實說明不能替他開許可權，只讓眾人知道便利是怎樣被保留下來的。
凌晨西點，七日臨時額度開始配置。系統管理員要求確定審批人。程知微原本寫自己的名字，筆尖落下前改成南川生產副廠長、集團財務輪值和獨立董事助理。員工代表不籤付款，只擁有節點查詢和異議入口。
唐競問：“你不在裡面？”
“我可以看，不籤。”
“出了問題呢？”
“臨時額度是我提案，我承擔提案責任。具體哪筆款由有職責的人籤，不把承擔寫成我要拿走他們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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