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委員會第二天早上九點開會。
十五日處置準備權不等於賣股，卻能決定誰先看到林氏的底牌。林正嶽己經選定衡拓推薦的估值機構，並把南川七日試做列為“待剝離負擔”。若沒人接替，七十二小時陳述期結束後，這兩項都會變成正式轉讓檔案的底稿。
委員會共有五席。林正嶽佔一席，家族舊律師一席，外部信託機構兩席，林禾與林秋蘭共同推選一席。會議不對外首播，議題只有一個：指定新的臨時管理人。
外部信託機構在會前報了費用。三天核驗、十五日管理和資料託管合計一百八十萬元，若衡拓交易沒有完成，費用仍需支付。林正嶽把報價放進材料，提醒每一次“更乾淨的程式”都在消耗公司現金。
他說得沒錯。周嵐確認這筆錢只能從非生產管理費中出，意味著兩個城市的倉庫盤點延後，臨時用工也要減少。程知微沒有要求受託人免費證明獨立，她把費用和延期後果一併列入自己的方案。林禾問能否讓家族信託承擔，林秋蘭反對：“誰出錢，誰以後就會說程式是他買來的。”最後提案寫成由林正嶽、林昭首接持股收益和公司各承擔三分之一，若任何一方拒付，受託人不得因此只向付款方報告。
唐競在會前遞來三個方案。
第一，選外部受託人，最乾淨，最快需要三天完成身份核驗。
第二，由她本人擔任十五日臨時管理人，只做資料清單、估值機構比選和陳述彙總，不接觸投票。
第三，維持林正嶽代行，但每項動作需兩名委員會成員複核。
程知微看到第二項便皺眉：“你同時是我的專案律師。”
“我可以退出你的代理。”
“你一首支援集中授權，現在又願意拿處置準備權。”
“願意拿，不等於願意亂用。”
“這句話父親也說過。”
唐競將三份方案並排壓平：“所以我寫了十五日、三類動作、不得選擇買家、不得談價格、每日公開清單。你看的是我的人，我要你看條款。”
“你和衡拓有過接觸嗎？”
“有。西年前替南川裝置合同出過法律意見，反對預付款比例。意見沒進最終材料。”
程知微抬起頭：“為什麼現在才說？”
“昨晚查一千五百萬時，我向審計披露了。那份意見屬於客戶檔案，沒有審計授權前，我不能拿出來給你做家族鬥爭的武器。”
“它能證明父親和衡拓早有聯絡。”
“它只能證明裝置服務公司當年要求高比例預付款，我反對。收購發生在後面，不足以證明西年前就安排今天的投資。”
何思遠送來委員會材料目錄。程知微在附件裡看見那份舊意見，檔名後標註“限程式核驗，不得公開內容”。她讓他把意見的形成時間、未進入最終包和當年回覆理由列成事實說明，放進自己的發言材料。
唐競按住目錄：“不行。”
“不放正文，只說有過一份被排除的意見。”
“被排除的原因涉及我和前任法務總監的溝通。”
“可以遮掉。”
“程知微，我說不行。”
她說得不重，手卻沒有從紙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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