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喜歡稱之為……對‘潛在收購目標’的盡職調查。”
程默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死寂的皇極殿中激起無形的漣漪。
姬無忌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他設想過程默會凝重、會警惕、甚至會提出更多條件來保障自身安全。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程默會用“收購”這個詞。
收購誰？
噬道者！
那個連他這位元嬰巔峰的帝王都感到棘手，視作皇朝心腹大患的神秘組織，在這個剛剛“結丹”的年輕人眼中，竟然只是一個……“潛在收購目標”？
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無法無天！
極致的震驚過後，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湧上心頭。姬無忌盯著程默那張寫滿“理所當然”的臉，竟“噗嗤”一聲，低沉地笑了出來。
笑聲初始還帶著壓抑，但很快就變得暢快，充滿了被壓抑許久的戾氣與豪情。
“好！好一個盡職調查！好一個潛在收購目標！”
姬無忌的眼中，那份屬於帝王的欣賞和瘋狂，再次被點燃。
“朕果然沒有看錯你。這個世界，己經沉悶了太久，是該有一條不守規矩的‘鯰魚’，來攪動這一潭死水了！”
他看出來了，程默的信心，並非源於無知者無畏的狂妄。
而是一種建立在全新力量體系上的、降維打擊式的絕對自信。
噬道者吞噬天才，掠奪氣運，是將“1”變成“0”。
而程默，這個行走的引力奇點，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要將一切“1”和“0”，都壓縮成一個點！
“這是朕的‘天衍盤’，皇朝疆域內，持此盤可瞬息挪移萬里，關鍵時刻，它能替你擋下化神之下修士的致命一擊。”
姬無忌一揮手，一面古樸的、銘刻著星辰軌跡的巴掌大小羅盤飛到程默面前。
“這是朕給你的‘啟動資金’之外的額外保險。記住，朕的投資，不接受虧損。你的命，現在是朕資產負債表上最重要的一項，給朕好好活著。”
這位帝王，終於還是顯露出了“投資人”的謹慎。
“放心吧，董事長。”程默毫不客氣地收起天衍盤，“我的專案，字典裡沒有‘失敗’這個詞。”
說完，他對著姬無忌行了個不算標準的禮，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皇極殿。
當程默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姬無忌臉上的所有表情緩緩收斂，只剩下無盡的深邃。
“來人。”
一道陰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傳朕旨意，天驕大會的規格，提到最高。邀請函發遍東玄州所有聖地、古族、頂尖宗門！就說……朕的月凝，要選一位能與‘真龍’比肩的當世人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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