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無頭的屍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
鮮血和腦漿混合的液體，在碎石間緩緩流淌，散發出濃郁的腥氣。
清玄道長，這位化神後期的紫府道宮之主，前一刻還聲色俱厲，威脅著要動用背後通天的關係。
下一刻，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甚至連腦袋都湊不齊的屍體。
那塊終結了他一切希望和恐懼的黑磚，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帶著一絲溫熱的觸感，輕巧地落回了程默的手中。
程默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地上的屍體，只是隨手用衣角擦了擦板磚上沾染的紅白之物，動作熟練得像是擦拭著自己心愛的餐具。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波瀾不驚。
彷彿他剛剛不是砸碎了一位化神大能的頭顱，而只是拍死了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
不遠處，那座由劍痴長老劍意所化的孤峰之上。
這位太玄聖地的返虛境巨擘，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失態了。
他那雙古井無波，彷彿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的眼眸，此刻瞪得渾圓。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著，嘴巴微微張開，足以塞下一顆鴨蛋。
他看到了什麼？
一個被他親手用劍意封禁了所有靈力，在修為層面與凡人無異的小子。
用一種近乎野蠻，毫無技巧可言的方式。
純靠肉身的力量與速度，碾壓，然後虐殺了一位雖然重傷，但神魂與肉身本質都遠超凡俗的化神後期修士！
清玄道長臨死前祭出的本命飛劍，在劍痴眼中，慢得像龜爬。但那是在他這種返虛大能的眼中！對於一個沒有靈力護體的“凡人”來說，那一劍的速度和鋒銳，絕對是致命的！
可程默，只是腦袋輕輕一偏，就躲了過去。
那不是預判，也不是什麼高深的身法。
那是純粹的，超越了神經反應極限的動態視覺和身體掌控力！
還有最後那一下爆發，那快到讓清玄道長都反應不過來的速度，那單手扼喉時展露出的，讓化神肉身都如同紙糊般的恐怖力量！
這……這他媽合理嗎？！
劍痴長老活了數百年，自認見識過無數天驕妖孽，甚至親手斬殺過傳說中的上古異種。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對“力量”二字的認知！
原來，當肉身強大到某種極致，真的可以無視境界的鴻溝！
靈力、法則、神通……在那種純粹的，迴歸本源的“暴力”面前，似乎都變得蒼白無力。
“巫……”
一個早己被歲月塵封的古老詞彙，從劍痴長老的喉嚨裡，乾澀地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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