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國代表團這邊的反應非常微妙。
外交組的人員面色凝重,但還能保持表面的鎮定。而軍方的那西個人,炮兵參謀沃羅諾夫上校、情報參謀扎伊採夫中校、後勤參謀庫茲涅佐夫少校、空軍聯絡官科洛博夫上校。
他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就和吃了翔一樣。
九州的那份報告上寫的,什麼叫“造成我方前線守備官兵大量傷亡”?
什麼叫“陣地失守、人員慘重傷亡”?
他們看過前線的戰報。那份戰報上寫得清清楚楚——近衛第三師,北極國陸軍中最精銳的部隊之一,滿編超過一萬兩千人,配備有炮兵、裝甲車輛,對一個邊境哨卡防線上的兩個九州守備營發動了突襲。
那兩個營的總兵力加起來不到兩千人。
雙方的戰鬥持續了一整天。
結果是——他們佔領先機,而且還是最精銳的近衛第三師被打崩了。
兩個九州守備營依託工事進行抵抗,在援軍抵達之前硬生生頂住了一個精銳師的輪番進攻。等到九州裝甲部隊趕到戰場時,近衛第三師己經損失過半,殘部倉皇撤退,丟棄了大量武器裝備和屍體。
不到兩千人對一萬兩千人。防守方獲勝。
這在軍事史上都是一個可以寫進教科書的戰例。
可現在,在龔成萬的口中,這場戰鬥變成了“我方遭受突然打擊、陣地失守、人員慘重傷亡”——聽起來像是九州吃了大虧一樣。
沃羅諾夫上校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他能說什麼呢?難道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其實是我們被打崩了”?那比接受對方的定性更加丟人。
扎伊採夫中校低著頭,盯著面前的資料夾,一言不發。
科洛博夫上校倒是抬著頭,但他的目光空洞,像是在看龔成萬,又像是在看龔成萬身後的牆壁。
他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昨天在機場看到的那一幕——那些排列整齊的朱雀-51戰鬥機,那些體型龐大的畢方轟炸機,還有那幾架讓他徹夜難眠的金烏戰略轟炸機。
他的心裡非常清楚,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
就在會議廳陷入沉默的時候,外務部遠東局局長伊萬諾夫打破了平靜。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帶著明顯不滿的語氣說道:
“龔司長,你這份戰事定性非常有問題的。什麼叫做我方部隊‘擅自越過雙方既定邊境控制線’發動進攻?我們北極國從來沒有承認那是我們雙方的邊境線。”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語氣也越來越強硬:
“你們九州侵佔了我北極國遠東的大量土地,那些原本就是我們北極國的地盤。我們近衛第三師對你們違法侵佔我們土地上的駐軍採取行動,是天經地義的。”
“反倒是你們,非法侵佔了我們北極國的漠北蒙古、海參崴等地,這些土地你們是不是也應該歸還?”
他說完,身體往後一靠,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種“我看你怎麼回答”的目光看著龔成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