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那個人
秦岸又沉默了一會兒。
明松雪後面補充的內容是劇本里沒有的,他不是很清楚這些是明松雪瞎編的還是確有其事,只是聽明松雪說起來的時候竟然有點心慌。
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非要說的話,大概是一種令人心驚的熟悉感,又或許是因為明松雪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會給人一種尤為遙遠的距離感,讓秦岸的心中很不安定。
他便是走了這一會兒神,然後很快便又回過神來了,問明松雪:“你是怎麼知道的?”
明松雪已經有點困了,他打著哈欠含含糊糊地說:“其實我還有個身份你不知道。”
“嗯?”
秦岸有點無奈,他已經瞭解了明松雪的性子,一旦明松雪準備說自己的秘密,秦岸就知道他一定又想出什麼損招來忽悠自己了。
明松雪像是察覺不到秦岸話裡的無語,睏意在上湧,他又打了個哈欠,整張臉都埋在了枕頭裡,生怕自己捂不死似的,聲音悶悶地從枕頭裡面傳出來,“其實我在當你經紀人的時候,背地裡一直在偷偷摸摸當編劇,你知道我的編劇水平有多好嗎?哎你肯定不知道,我這個劇本寫得特別完美,早知道是田旭民投資,我就早早給他賣給別人了,真是可惜……”
秦岸:“……”
房間裡點著的檯燈燈光不算明亮,昏黃的空間增添了睡意,秦岸覺得有時候讓明松雪天馬行空說點胡話也無妨,明松雪平時一個人在家的時候肯定很無聊,他知道明松雪是個話癆的。
可是他不想讓明松雪出去和別人說話,交談,那讓他感到很恐懼,就好像被人窺伺了自己心愛的獵物。
這脾氣不是明松雪跳江之後才有的,早在十年前,他也只有十七歲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
但是那個時候,他還能將這個想法隱藏得很好。
秦岸傾身過去,伸手拍拍明松雪的後背,“小雪,別這樣捂著,會喘不過氣。”
明松雪沒反應,只輕輕嘟囔了一聲,竟然還真地睡著了。
秦岸實在是沒辦法,他輕輕將明松雪翻過來,明松雪也不見醒,只是唇瓣上下動了動,喊了兩個字。
秦岸沒聽見他的聲音,但是他猜測,或許明松雪喊的是他的名字,也或許是喊的“牙牙”。
不過最近明松雪確實有些嗜睡,秦岸怕他身體不舒服但又不告訴人,思來想去,還是給他約了個醫生,後天秦岸沒什麼戲份,有時間帶著明松雪去醫院做檢查。
*
春色晴好,青雀落在枝丫上婉轉細語,清風掠過廊簷下,勾著那一串風鈴叮噹作響。
明松雪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耳邊喊他,“小雪。”
“唔……”
“小雪,近來怎麼總是嗜睡,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明松雪睜了眼,眼前一片漆黑,他忽然有些遲疑自己是否睜眼了,只怔怔躺了一會兒,也不說話,便安靜地蜷著身。
半晌,一隻溫熱的手輕輕落在他的額頭。
床榻邊的人靠近時,呼吸與體溫似乎也近了,髮絲輕柔地垂下,落在明松雪的面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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