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晚飯
夏大景對聞春紀的心情愈發複雜。
他不可否認,聞春紀是自己見過最大方的人,都不說那兩萬塊了,就今天二話不說幫他墊付的一百二都夠他感恩戴德很久了,又不怕苦不怕累地來到他們這個窮鄉僻壤支教,還要掏錢給他們買拖拉機
對待這種大慈大悲的人,夏大景恨不得死後變成大青牛馱他上西天。
但,夏大景依舊忘不了聞春紀一見面就把他扒個精光要看他的屁股,還尾隨他起夜上廁所,可話又說回來了,聞春紀或許只是把自己當成了早死的丈夫,這又有什麼錯呢?聞老師深情至此,真是當之無愧的好人吶!
想到這裡,夏大景對聞春紀又敬重了幾分。
穿過村子回到家門口,聞春紀招呼夏大景到家裡吃飯,夏大景藉口換衣服回了家,開啟衣櫃翻出了自己藏在身處的全部身家。
他挑了幾張最新的鈔票,將上邊的褶皺撫平,湊了一百二十塊才敢出門。他想,這錢自己是一定要還的,就算聞春紀看上去不缺這筆錢他也不能欠著。
走到聞春紀家門口,不等裡邊的人開口夏大景就把鈔票雙手奉上。
“聞老師,這是今天打針的錢,還你。”
昏暗的房間裡,聞春紀一手拿著四個一次性碗,一手拿著一個鐵質的大圓勺楞楞地看著他,像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
“昂,還我。”聞春紀輕輕點頭,向他的方向頂出了左胯,“我這兒也沒手接,你直接幫我放兜裡吧。”
聞春紀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條藍色牛仔褲,T恤的下襬蓋住了胯部,看不見所謂的能裝錢的兜。
夏大景一看又開始侷促了,喉結滑了又滑,最終在聞春紀不解的目光下問出:“哪裡?”
“哪裡……”聞春紀低頭看了一眼,“哦,你把衣服撩開,擋住了。”
撩……開……
夏大景在腦內進行著巨大的頭腦風暴,試圖想明白自己應該怎麼做。
聞春紀卻在催促他:“快點啊,楞著幹啥?嫌我髒啊?”
“怎麼會!”夏大景心想,聞春紀那可是白衣服,沒嫌他手不乾淨就算好了。為了替自己正名,他咬牙將手伸去撩起了衣服,一不小心他這隻滿是繭的手就擦過了聞春紀的腰。
聞春紀應激般將腰往後一縮,明顯是被夏大景手上的繭擦到皮膚導致的。
夏大景哆嗦著回憶著指尖的觸感,但什麼也想不起來,只記得聞春紀那截白到發光的腰。
等等,我幹了什麼?我的手碰到了聞老師的腰嗎?
這麼想著,夏大景再次原地爆炸。
“聞老師,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就是有點癢,我這人怕癢。”聞春紀再次示意他往褲子裡塞錢,“快點嘛,再磨磨蹭蹭的菜都涼了,你再這樣錢我不要了。”
一聽聞春紀說不要他的錢,夏大景比聽到有人欠他錢不還還激動,把所有的侷促拋到腦後,把錢利落地塞進了牛仔褲的小袋裡。
“這就對了嘛。”聞春紀笑出了一排白牙,抬抬下巴示意他坐,“喏,坐那兒,我去給你們添飯。我忘了多買幾幅碗筷,委屈你們用一次性的湊合一下。”
夏大景忙說“沒關係”,一抬眼發現這個屋子裡還有比他更侷促的兩個人。是村裡的一對兒留守兒童姐妹,一個叫楊梅,一個叫楊果,她們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也很少寄錢回來,幾乎是靠著吃百家飯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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