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和陸辭“分開”的訊息，很快傳遍了圈子。
不是真的分手，是“暫停關係，各自冷靜”。但傳到別人耳朵裡，就成了“溫嶼被陸辭甩了”“頂流CV戀情曝光後火速分手”。
我沒解釋。解釋也沒用。
林知許搬來陪我住，每天透過技術手段幫我查案，順便罵我：“溫嶼，你腦子進水了？陸辭那種人，你推開他？”
“我沒推開，”我說，“我只是……需要空間。”
“空間個屁，”林知許翻白眼，“你每天晚上迴圈他的音訊，這叫需要空間？”
我沒說話。
確實，我每天晚上都在迴圈《梧桐雨》。那是他十五歲那年，在梧桐樹下，給我錄的第一首配音曲。
那時候我不知道是他。現在知道了，更放不下了。
“溫嶼，”林知許忽然放軟語氣，“我不是反對你冷靜。但你想過沒有，陸辭現在什麼狀態？”
我楞住。
“他父親的事，陸振廷的倒臺，你的“分開”……”林知許推了推眼鏡，“他一個人扛著所有，還要應付董事會那群老狐狸。上週，有人看見他在酒吧喝到凌晨三點，一個人。”
我攥緊手機，心臟抽痛。
“你去看看他吧，”林知許說，“不是覆合，就是……看看他好不好。”
當晚，我去了陸辭的公寓。
門沒鎖。我推門進去，裡面一片漆黑，只有客廳地板上散落著空酒瓶。陸辭蜷縮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眼下青黑，像很久沒睡。
“陸辭……”我走過去，蹲下。
他睜開眼，看見我的瞬間，眼眶紅了。
“溫嶼，”他說，聲音沙啞，“你怎麼來了？”
“林知許說你……”我頓了頓，“說你不太好。”
他笑了，笑容裡帶著苦澀：“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他坐起來，揉了揉眉心：“董事會那群人，趁陸振廷倒臺，想瓜分他的股份。我每天都在應付他們，沒時間想別的。”
“那你父親的事……”
“在處理，”他說，“他的遺體……我申請了重新屍檢。如果真的是陸振廷設計的意外，我會讓他……讓所有人，付出代價。”
我看著他，忽然發現，他變了。
不是變壞了，是變得更硬了。像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失去了溫度，只剩下鋒利。
“陸辭，”我說，“你不需要一個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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