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陳婉清回國的事，比想象中覆雜。
她的“死亡記錄”需要撤銷，身份需要重建，還要面對國內可能的法律追責——即使她是被脅迫的，但當年參與資金流轉是事實。
“我可以作證，”沈聽瀾說，“證明母親是被陸振廷威脅。但……”
他頓了頓，看向陸辭：“需要陸氏集團的諒解書。畢竟，當年受害的是陸氏的合作方。”
陸辭沉默良久。
“沈聽瀾，”他說，“你父親……我父親的死，你母親有責任。但主要責任在陸振廷。我可以出具諒解書，但有個條件——”
“什麼？”
“你母親回國後，要出庭作證，指證陸振廷的所有罪行。包括……”陸辭聲音低下去，“包括我父親的真實死因。”
沈聽瀾僵住。
“你父親……”他聲音發抖，“不是病逝？”
“是陸振廷設計的意外，”
陸辭平靜地說，“因為我父親想自首，把一切都捅出去。陸振廷……不會允許。”
沈聽瀾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母親，參與了陷害溫父。而他一直以為的“病逝”的陸伯父，其實是被陸振廷設計了一場“意外”。而他，被陸振廷利用三年，成了幫兇。
“陸辭，”他聲音沙啞，“我……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陸辭說，“你也是被利用的。現在，我們一起……把陸振廷釘死。”
他伸出手。
沈聽瀾看著那隻手，良久，握上去。
我站在旁邊，看著兩個曾經對立的人，此刻並肩而立。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棵終於並肩的柳樹。
陸辭康覆的第二週，相關人員落網了。
周警官帶隊，在機場把他堵個正著。
審訊中，他供出了陸振廷的全部計劃——包括車禍、包括對溫嶼的威脅、包括……陸辭父親的真正死因。
“陸振廷說，”相關人員的聲音透過審訊室的揚聲器，冰冷而機械。
“陸辭的父親想自首，把陸氏的黑料都捅出去。陸振廷不能讓他活，就……設計了一場“意外”。用的方式，是……”
他頓了頓，說出一個名字。
一種罕見的、會導致心臟驟停的藥物，屍檢很難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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