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陸辭昏迷的第二天,溫嶼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沒有署名,只有一段影片:陸振廷在拘留所裡,對著鏡頭笑。
“溫嶼,”他說,聲音透過揚聲器,像毒蛇吐信,“車禍只是警告。陸辭要是出事,你猜下一個是誰?你父親?你母親?還是……你自己?”
溫嶼攥緊滑鼠,指節發白。
“我可以讓人出事,也可以讓人平安,”陸振廷說,“條件是——撤銷所有指控,出具諒解書,讓陳婉清閉嘴。否則,陸辭這輩子都醒不過來。”
影片結束,溫嶼渾身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洶湧的、像要把五臟六腑都燒穿的憤怒。
他撥通林知許的電話:“能追蹤郵件來源嗎?”
“已經在分析了,”林知許說,“但對方用了多層代理,至少需要……”
“多久?”
“72小時。”
“我等不了72小時,”溫嶼說,聲音很冷,“陸辭等不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走出醫院,攔了輛計程車。
目的地:省廳經偵總隊。
溫嶼見到了負責陸振廷案子的警官,姓周,四十多歲,眼神銳利。
“溫先生,”
周警官說,“郵件我們收到了。但陸振廷在拘留所裡,理論上無法接觸外界。這段影片……可能是提前錄製的。”
“提前錄製?”溫嶼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是,”周警官推了推眼鏡,“陸振廷在進去之前,就安排好了這一切。他有人在外面執行,可能是……”
“可能是誰?”
周警官沉默兩秒:“我們懷疑,是陸氏集團內部的人。陸振廷雖然倒臺,但他的舊部還在。而且……”他頓了頓,“我們查到一筆異常資金,從陸氏集團的海外賬戶流出,收款方是一個境外組織。”
溫嶼渾身冰冷。
陸振廷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有一張網,一張溫嶼看不到的網,覆蓋在陸氏集團的每一個角落。
“周警官,”溫嶼說,“我需要你們保護陸辭。還有……我父親,我母親。”
“已經在安排了,”周警官說,“但溫先生,你自己也要小心。陸振廷的目標……可能不只是陸辭。”
溫嶼點頭,轉身離開。
走廊裡,他撥通沈確的電話:“沈確,幫我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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