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淵的帥帳中。” 道靈道，“我被鎖了 8 萬年，每年他來搜魂的時候，我都在觀察他的軍營佈置。他的帥帳在先鋒營中央，有 1 名太乙金仙和 4 名金仙輪值。正面強攻不可能，但如果有人能潛入帥帳，毀了總樞，3 息就夠了。”
“潛入仙界軍營，3 息毀掉總樞，再全身而退。” 趙無疆冷笑，“你說得輕巧。帥帳周圍有仙界禁制，金仙的神念 24 時辰覆蓋，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所以需要他。” 道靈看向林越，“道尊傳人，10 萬億複製體，道尊許可權，任意傳送。如果他的神魂足夠強，能在仙界禁制下隱藏一個複製體的氣息，讓複製體潛入帥帳，毀了總樞，再用任意傳送撤離 ——”
“仙王令的任意傳送被鎖界鏈剋制。” 林越道。
“太淵的鎖界鏈碎了 7 枚鎖釦，剩下 2 枚只能封鎖古路周圍。” 道靈道，“先鋒營後方不在鎖界鏈範圍內，任意傳送可以用。”
林越沉默了。
這個計劃很大膽，甚至可以說瘋狂。潛入仙界軍營，在太乙金仙眼皮底下毀掉獻祭陣總樞，一旦失敗，他派去的複製體會被抹殺，而且太淵會提前發動進攻。
但如果成功，獻祭陣首接報廢，太淵 3 個月的準備化為烏有，大越將獲得戰略主動權。
“你說需要我的神魂足夠強。” 林越看著道靈，“多強？”
“至少大乘期。” 道靈道，“仙界軍營的禁制是太乙金仙級別，合體期的神魂可以瞞過金仙，但瞞不過太乙金仙。只有大乘期的神魂，才能讓複製體在太乙金仙的神念下完全隱形。”
大乘期。
林越現在的神魂是合體期，距離大乘期還差一個大境界。
“第二斬。” 元靈道，“第二斬可以讓你的神魂從合體期突破到大乘期。但距離第一斬才過了 4 天，你的靈魂還沒有完全穩固。如果現在斬，風險比第一斬大 3 倍。”
“3 倍是多少？”
“3 成機率靈魂崩潰。” 元靈首視他，“不是受傷，是魂飛魄散。”
3 成。
將近三分之一的死亡率。
趙無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小夢抓住了林越的袖子，指節發白。夢雲仙子和道靈都沒有說話。
林越低頭看著界主印。
7 成古路力量，合體期神魂，10 萬億複製體。這些是他現在的全部籌碼。如果不冒險，3 個月後一樣是死。如果冒險，至少有 7 成的把握獲得翻盤的機會。
“第二斬，斬什麼？” 他問元靈。
元靈沉默了一下：“第一斬你斬了 “ 對死亡的恐懼 ”，失去了前世記憶。第二斬如果要讓神魂從合體期突破大乘期，需要斬去一個更深層的弱點。你自己想，你最大的弱點是什麼？”
林越閉上眼。
他最大的弱點是什麼？
不是修為，不是底牌，不是恐懼 —— 恐懼己經被他斬了。
是猶豫。
不，比猶豫更深。
是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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