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許敬安打斷她,語氣放平了些。
“我跟你說實話吧。是蘇婉。她現在帶著念念在田溪村吳大娘家裡,最近有戶人家看她們母女可憐,借了間破土坯房給她們住,到處漏風漏雨的,我答應她去幫收拾收拾。”
許敬安沒把替蘇婉還錢以及買房子的事兒和趙氏說,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又得解釋半天。
趙氏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出複雜的神色:
“蘇婉?你咋又……敬安,娘問你,你是不是準備把蘇婉再迎回來?”
許敬安看著趙氏,認真地開口:
“是!娘,以前我對蘇婉確實不對,包括對家裡也是。她是個好女人,是我以前不懂事,現在想明白了。我想改變,不管是對爹孃哥嫂,還是對蘇婉和念念,我都想重新來過。”
趙氏聽著這話,先是覺得兒子懂事了,嘴角剛彎了一半又壓了回去,猶豫道:
“可是……你到底是秀才,她一個被休了的……咱們家這樣是不是太給她臉面了?”
許敬安搖了搖頭:
“娘,以前是我把她休了的,錯在我。她要是不願意回來,那是她硬氣。我願意等她,慢慢來。你也別為難她,也別為難念念,行不?”
趙氏看了兒子好一會兒,見他眼神是認真的,嘆了口氣,終於點了點頭:
“……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那木材你拿去用,黏土石灰都在柴房後面堆著,不夠的話村東頭劉木匠那兒也能買。”
許敬安道了聲謝,轉身去柴房把黏土和石灰翻出來裝好,又把那幾根榆木板子搬到院子裡。
他在院子裡找了塊平整的地方,把木板攤開,開始動手做桌椅。
他雖然不是正經木匠,可前世在熱帶雨林裡執行任務的時候,生存技能學了不少。
野外紮營時用樹枝和藤條做過簡易的桌凳,雖然粗糙,但結實耐用。
眼下這些榆木板子雖然不算上等,勝在厚實,做出來的東西肯定不會精緻,但絕對扛造。
他先用柴刀把木板粗略地裁成尺寸,再拿刨子把邊緣推平。
趙氏起初還站在旁邊嘀咕著“你一個讀書人哪會這個”,可看著看著就收了聲。
許敬安的動作雖然不快,但每一步都穩,榫頭卯眼對得嚴絲合縫,拿斧頭敲進去的時候“咔”一聲就卡死了,半點不晃。
太陽從西邊漸漸沉下去,院子裡叮叮噹噹的敲打聲一直沒停。
等最後一抹橘紅色的光從院牆上收走的時候,一張四四方方的榆木桌子和四把小椅子已經整整齊齊地擺在了院子裡。
許敬安直起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桌子不大,桌面光滑平整,四腿穩當,坐上去紋絲不動。
四把小椅子尺寸剛剛好,坐著不高不矮,椅背微微後傾,靠上去舒服得緊。
趙氏繞著那套桌椅轉了兩圈,伸手按了按桌面,又坐上去顛了顛,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了用己自裡家在留想都我,點了小是不要!好還子桌張那的用在現家咱比……藝手這你安敬,乖乖“
:屑木的上手拍了拍著笑安敬許
”。的大套一打也裡家給空我天改,話的歡喜你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