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安蹲下來，看著平安的眼睛，認真道：
“你的想法很好。替你爺爺、你爹、你二叔報仇，替那些被北鬱人害死的百姓討個公道，這是好樣的。可你要知道，當兵不是為了送死，是為了活著把敵人打死。你得先把自己練強了，才能在戰場上站得住腳。”
平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秀才叔，這麼說你是答應教我那個掃堂腿了？”
許敬安搖搖頭。
平安眼裡的光瞬間黯下去，小肩膀一垮，低下頭揪著衣角不吭聲了。
他心裡想著果然是這樣，許敬安和自己家非親非故的，自己也不能給對方什麼東西，人家憑什麼教自己本事。
然而許敬安的下半句話緊跟著就來了：
“你如果只是想學點本事防身，那我教你幾招夠用了。可你要是目標真的是當兵保家衛國，那光會一個掃堂腿可遠遠不夠。”
他站起來，往後退了半步，在院子裡那片空地上擺了個起手式。
“你看好了。”
他先做了一個簡單的近身格擋——左手護肋，右手前推，重心下沉，腰胯發力，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又幹脆利落。
然後一個側身肘擊，虛空中“啪”地一聲悶響，像真的有東西撞在了他肘尖上。
接著是膝頂、鎖腕、轉身背摔，他一招一招拆開來演示，每一下都穩、準、乾脆，雖然沒真的發力，可那股子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平安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張著，手裡的泥桶什麼時候放下的都不知道。
“這叫近身格鬥術。”
許敬安收了架勢，氣息都沒怎麼亂，“你要是想學，我可以先教你一些基礎的東西——怎麼站穩、怎麼發力、怎麼避開對手的攻擊再反擊。學好了這些，以後不管是參軍還是防身，你都有底氣。”
平安嚥了口唾沫，用力點頭，聲音都發顫了：
“想！我想學！”
許敬安看著他激動的小臉，笑了笑，但隨即又正色道：
“我可以先教你這些本事，不過當兵的事兒還早得很，你才十二歲，身子還沒長開，彆著急。而且這事兒你必須先跟你奶奶商量好，讓她同意才行。她……現在只有你一個孫子了。她這一輩子不容易，三個男人都走了，就剩你一個了。你明白嗎？”
平安聽到這話，眼神閃爍了一下，低下了頭。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遠處傳來吳大娘和蘇婉在屋裡收拾的聲響和掃帚掃地的沙沙聲。平安抬起頭，眼眶還有些紅，但聲音穩了很多：
“我明白。我會跟我奶奶說的。”
許敬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那先把今天的活兒幹完，等收工了我就教你第一招。”
平安咧嘴笑了，把那桶泥往肩上一扛，邁著大步子走到牆根底下繼續填縫去了，嘴裡還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的小曲兒，幹活的勁頭比剛才猛了一倍有餘。
許敬安也重新爬上梯子，把最後幾片破瓦換下來，新瓦蓋上去壓實了，又拿草泥把縫隙抹平。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暖融融地鋪在小院裡，蘇婉和吳大娘的說話聲從屋裡傳出來，念念抱著兔子蹲在屋簷底下看，小臉被日頭曬得粉撲撲的。
。來起了鬧熱地得難，外裡房坯土的爛爛破破間那，村溪田的晨早個這
。了去邊西到偏頂頭從經已太，候時的完拾收子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