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勒了勒韁繩，老黃牛停住腳步，抬頭看了許敬安一眼，又低頭吃路邊的草去了。
老漢上下打量了許敬安一番，又看了看路邊那堆東西，眉毛挑了挑：
“年輕人，啥事兒？”
許敬安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拱手道：
“老伯，我是竹谿村的，上山打了點東西，實在扛不動了。您看能不能捎我一程，回竹谿村就行，我願意出十文錢給您當車錢。”
老漢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許敬安那張雖然狼狽但眉眼周正的臉，說話客氣有禮，不像那些粗魯莽撞的獵戶，心裡先有了幾分好感。
他又看了看路邊那堆獵物——
一頭野豬，一隻香獐，竹筐裡還盤著兩條蛇——心裡更是吃了一驚。
這年輕人看著文文弱弱的，居然能打到這些東西？
“行吧。”
老漢點了點頭，從車轅上跳下來，“也就看你人不錯，上來吧年輕人。”
許敬安連忙拱手道謝，把野豬和香獐那些 搬上牛車放好，竹筐也擱穩了，自己也爬上牛車坐在乾草堆上。
老漢坐回車轅，回頭問了一句：
“坐好了年輕人，要動了。”
“好了老伯，麻煩您了。”
老漢吆喝一聲，柳條輕輕一甩，老黃牛邁開步子慢慢走起來。
牛車晃晃悠悠的，軲轆碾著土路吱吱呀呀地響，路兩旁的田野在午後的日光下鋪開一片金黃。
許敬安靠在乾草堆上，總算能歇口氣了，兩條胳膊酸得抬都抬不起來，可心裡踏實了不少。
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老漢偏了偏頭：
“年輕人，看你相貌儀表不似個獵戶啊？讀過書？”
許敬安笑了笑：
“老伯厲害，不過我也就是早年父母花錢供我讀了幾年書，這不是一直也沒讀出點東西，也就不想再浪費時間。恰巧會點彎弓拉箭的本事，想著出來打獵貼補點家用，叫您見笑了。”
老漢點點頭，沒回頭，可語氣裡多了幾分讚許：
“噢，那你也算是個讀書人噢，了不得，有本事的。”
許敬安擺了擺手：
“哪裡算得什麼讀書人，窮讀了幾本書，跟您啊沒啥區別。”
老漢見他謙遜有禮說話好聽，心裡更舒坦了，又繼續問：
“不過你竹谿村的，跑這麼遠來打獵，是去的那座山啊？最近這各個山裡頭動物少，我們村那些獵戶好多次都是空手而回的。我看你打的倒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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