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首位的是一個南歐面孔的年輕女人,深棕色捲髮,眉眼輪廓深,身上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質長裙,赤腳,腳踝處繫著一根細銀鏈。
她右手邊是一個亞裔長相的姑娘,短直髮,素淨的白色連衣裙,站姿筆直,雙手交疊在身前,像是在等人開口。
第三位皮膚偏深,穿著明黃色的短上衣和寬腿褲,耳垂上掛著一對淺金色的圓環,手腕上疊了幾圈細手鍊,微微晃動時會發出極細的金屬碰撞聲,像風鈴被門縫裡擠進來的風吹了一下。
王野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太久,他不緊不慢地看完了所有面孔,把茶盞放到茶几上,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靠:“都坐過來。”
……………(此處省略一萬字,)
當夜,王野體驗到了當皇帝的快樂。
第二天上午,王野從東京很熱走出來的時候,天色還是亮的。他站在臺階上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抬眼往主街方向掃了一眼,然後停住了。
鋼鐵之城的那條穿城河,正緩緩升空。
沒有聲音,沒有爆炸,沒有裂縫——河水像被什麼東西從底部托住了,整個河面慢慢往上抬。先是水面出現一層細密的波紋,像是被無形的力場從下方擠壓,然後整條河脫離了河床,像一條倒著流淌的淺色綢帶,懸在離地兩三米的高度,持續往上攀升。
魚在水流中慌亂地遊動,有的被丟擲水面,在空中甩動尾巴,又落回上升的水流裡。河底的石塊和水草也一併浮起來,有些石塊在半空中緩緩旋轉,邊緣還掛著滑落的水珠。
沿街有人駐足,有人從屋裡跑出來,仰頭看著這一幕,沒人說話。有人端著碗,碗裡的水正微微震動,水面泛起同心圓狀的波紋,持續了幾秒後才重新平復。
王野站在東京很熱門前的臺階上,沒有急著動,他看了一會兒,確認這件事不是某個區域性現象,才邁步走下臺階,順著主街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街邊的水井口正往外冒熱氣,井水也在緩慢上升,像有什麼東西從井底往上推。有人試圖用桶去打水,桶沉下去,提上來的時候發現裡面只剩一個乾透的桶底——水已經升到井口以上了。
那天晚上,河水懸在半空中,保持著一個穩定的高度。
沒有繼續上升,也沒有下落。魚群在倒流的水中緩慢遊動,偶爾有幾條從邊緣掉出來,落在街道上彈跳幾下,很快被路人撿走或踩碎。
月光透過水層折射下來,把整條街照得泛藍,像走在水底。
接下來的幾天,天空中的水域範圍逐漸擴大。
河裡的水被抽空後,城中的幾口井也開始乾涸,井底露出溼潤的泥層。第五天早上,有人發現天上的水域裡出現了一條不像是淡水魚的影子,體型比人大,緩慢地遊動,偶爾翻轉身子,露出灰白色的腹部。
訊息傳開後,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大部分人開始往高處轉移,有人把糧食搬上樓頂,有人在屋頂搭起了臨時遮蓋的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