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沒駙馬好使》第36章 第 36 章 善後(2)

作者:溫辭晚·28天前

蕭蘭因理直氣壯:“酒逢知己,得看值是不值。若今兒這事兒能收得漂亮,一罈酒何足掛齒?”

謝雲舒盯著她端詳片刻,眼底透出一抹玩味:“依我看,公主哪是替衛蘅賠罪,分明是想尋人對飲罷了。”

說罷不容她反駁,徑自起身朝外吩咐:“去,把公主那壇青梅酒起了,手腳仔細些,別磕碰了。”

衛蘅來得比預想中快,一進門,臉上那層窘迫還沒來得及遮掩,正要行禮便被蕭蘭因一把拉到了榻邊。

蕭蘭因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問:“你跟季霖……回去後沒鬧彆扭吧?”

衛蘅聽聞慌亂地別過臉去,那抹紅暈順著臉頰一路燒到了耳根。嘴上雖沒說什麼,可那副不自在中透著幾分難為情的神色,已分明告訴蕭蘭因,不但未生嫌隙,怕是經了昨夜比從前更親近了些。

蕭蘭因見狀,心裡踏實了大半。謝雲舒更是眼尖,瞧見衛蘅那春水映桃花的神態,知道那銀子是退不出去了,嘴角笑意壓都壓不住,當即命人端上青梅酒,殷勤地給一人倒了一盞。

衛蘅平日裡循規蹈矩,極少飲酒,見公主與謝雲舒二人率先舉盞,她到底卻不過這番盛情,只得接過盞來,仰頭飲盡。

初時還有些拘謹,幾盞酒下肚,神色漸松,酒意助著談興,從她與季霖當年成婚那些陳年舊事,聊到謝雲舒被催婚的煩憂,再追溯到蕭蘭因這壇青梅酒的來歷,嬉笑間,那一罈清甜的酒液不知不覺竟已見了底。

衛蘅素來不勝酒力,這會兒酒意上湧,雙頰酡紅,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軟綿綿地靠在引枕上,再沒了平日的拘謹。

謝雲舒見酒罈見空,興致不減,揚聲吩咐外頭:“去,把庫裡剩下的那幾壇果子酒也都起了。今兒高興,咱們不醉不歸。”

沈綠應聲而去,很快帶著幾個丫頭抱了幾壇酒上來。

謝雲舒親自斟了一杯,隨口問道:“對了,今兒聽府裡的下人嚼舌根,公主怎的把那個叫朝露的帶回府了?”

蕭蘭因自是不便將江南潰堤案的實情宣之於口,略一沈吟,道:“表兄說得不錯,那朝露到底出身娼寮,堂兄同她攪和在一起,終歸對宗室名聲有損。況且這女子還同平北侯府三公子有染,這事若鬧開了,萬一把堂兄惹急了,一氣之下把人殺了,豈不是平白惹上人命官司?我便做主把人先帶回公主府看管。到底是一條性命,能保全且保全吧。”

衛蘅聽罷,神色動容,又端坐起身子,認真敬了她一記:“公主心善。”

蕭蘭因笑著與她碰了碰杯。生怕謝雲舒再追問細節,忙岔開話頭,聊起了京中哪家鋪子新上了秋裳料子、哪家夫人又擺了賞菊宴。

這一聊便收不住,話題越扯越遠,談興越來越濃,幾人推杯換盞,不知不覺間不知飲了多少。

散場時天色已徹底暗透。蕭蘭因起身時身形一晃,若非沈綠眼疾手快扶住,險些就要軟倒在地。她腳下虛浮,臉頰上浮著兩團薄紅,眼神也有些渙散,一路被沈綠半攙半扶地塞進馬車,剛歪在車壁上,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裴硯下值回府時,剛踏進院門,迎面便見一道歪歪斜斜的身影候在廊下。

蕭蘭因正扶著廊柱立在那裡,見他進來頓時笑了起來,張開雙臂,踉踉蹌蹌地朝他撲來。裴硯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接住,懷裡頓時撞進一個酒氣醺然、渾身軟綿綿的人兒。

蕭蘭因仰起臉看他,眸中水光瀲灩,帶著幾分倦意,賴在他懷裡嘟囔:“你抱抱我。”

裴硯沒想到她喝醉了竟是這般光景,不吵不鬧,只管軟綿綿地纏人,與平日裡那個動不動便瞪眼惱人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他忍不住低笑出聲,手臂順勢收緊,將她穩穩當當圈入懷中,大步往屋裡走。

蕭蘭因也老實,乖乖地將臉埋進他頸窩,那股好聞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讓她覺得無比安心。也不知在他頸間蹭了多久,總算是昏昏沈沈地有了睡意。

裴硯也不急著放人,先是耐心地哄著她喝了盞醒酒湯、用了些膳食,又親自伺候她擦洗了一番,直折騰到夜深,才將她安安穩穩地塞進被窩。

燭火搖曳,帳幔低垂,裴硯替她掖好被角,藉著昏黃燭光凝視了她片刻,也卸衣歇下。

第二日蕭蘭因醒來,只覺眼皮沈重。費勁地揉了揉眼,迷迷瞪瞪地往外頭瞥了一眼,這一看嚇了一跳,窗紙上的日影亮得晃眼,比平日起身的時辰顯然晚了不知幾許。

她迷糊地動了動,這才驚覺腰間橫著一條手臂,身後緊貼著一副溫熱堅實的胸膛,將她嚴絲合縫地禁錮在懷裡。

她瞬間清醒了半截,推了把身後的人:“你怎麼還不去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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