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沒駙馬好使》第37章 第 37 章 蕭昀上門(1)

作者:溫辭晚·1個月前

第37章 第 37 章 蕭昀上門

裴硯瞧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 低笑一聲,手臂猛地收緊,將她連人帶被子往懷裡狠狠一攏, 下巴輕抵在她發頂, 悠悠道:“再睡會兒, 今日休沐。”

話雖如此, 溫存了片刻到底還是起了身。兩人洗漱更衣後一道用了早膳, 又並肩在外間窗下坐著,各自捧了卷書消磨時辰。

不多時,沈綠挑簾入內, 神色間帶著幾分躊躇:“公主, 前院來報, 安王世子登門求見。”

蕭蘭因聽了, 神色倒未起波瀾。既將朝露帶回了府, 蕭昀上門討人, 不過是遲早的事。她連眼皮也未抬,淡淡道:“不見。”

沈綠面露難色,低聲勸道:“公主有所不知……世子昨兒便來了。彼時公主不在, 他竟硬在前院枯坐了一整日。昨夜您回府時醉意沈沈,世子這才無奈作罷。今兒公主若再避而不見, 奴婢瞧那架勢, 他是鐵了心要賴在公主府了。若是日日都來堵門, 終究不是個事兒。”

蕭蘭因聞言, 這才不情不願地擱下手中書卷, 輕輕蹙眉:“罷了,見見吧。”

她起身整了整衣襟。身側的裴硯也隨之站起,不緊不慢地隨行至她身側。行至廊下, 他微側過頭:“公主放心,有臣在,斷不會叫公主吃半分虧。”

蕭蘭因身份尊貴,蕭昀在她面前頂多逞逞口舌之利。裴硯這話卻是道,縱是口舌之爭,他也絕不會讓蕭昀佔了上風。蕭蘭因聽後,心頭那點煩悶頓時散了大半,朝他微微頷首,兩人一道往前廳去了。

蕭昀早已在前廳候著了,見蕭蘭因與裴硯並肩而至,他心下雖焦灼難耐,面上卻仍循規蹈矩地行了禮。

他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公主,臣是為朝露而來。這兩日多謝公主照拂,只是她到底是臣的人,留在公主府名不正言不順,臣今日特來帶她回去,望公主準允。”

不等蕭蘭因開口,裴硯已先一步截斷話頭:“世子爺既開了口,裴某倒有一問。世子爺一口咬定朝露是您的人,敢問究竟是您的什麼人?”

蕭昀答得坦然:“是我的妾室。先前倉促,未及去官府備案,然如今已徵得內子首肯,隨時可去立契。”

裴硯唇角微勾:“納妾一事,講究個你情我願。即便世子妃點了頭,可朝露本人若是不願,這事兒也做不得數。世子爺行事,可曾徵得她本人的應允?”

蕭蘭因適時接過話茬,意有所指:“我看她似乎無意於此,否則也不會同平北侯府的三公子還有那般糾葛。這事,堂兄想必也有耳聞罷?”

蕭昀面色如常,語氣反倒軟下了幾分:“公主、駙馬教訓得是,是臣冒昧了。先前臣為她贖身時,礙於內子,一時未曾說開,朝露對此頗有微詞,想必是因這事同臣鬧了彆扭,才叫沈稷那廝有機可乘。如今臣既已同內子講明,回去再將原委解釋清楚,想來她是會回心轉意的。”

蕭蘭因聽罷,一時竟無言以對。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分明是即便知曉朝露與沈稷有染,他也全然不在意。這人未免大度過了頭,哪怕是尋常男子怕是也做不到這般。她心頭莫名跳了一下,只覺蕭昀這副息事寧人的模樣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

裴硯也轉了幾道彎。同為男子,他先前不過因蕭蘭因隨口一句尋個面首就彆扭了好些日子,反觀蕭昀,在得知心愛女子與旁人有染後竟能如此淡然,實屬反常。

尋常男子遇見這種事,再怎麼大度也該怒形於色,可蕭昀身為皇室宗親,從頭到尾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不由暗忖蕭昀費盡周折為朝露贖身,或許未必如傳聞那般是被美色所惑,倒像是……另有所圖。

若他早已識破了朝露的真實身份,同樣衝著那本賬簿而來,一切便說得通了。

他金屋藏嬌許久,想必早探得賬簿下落,卻始終按兵不動,既不取走,亦不銷燬。這說明他的目的並非掩蓋真相,恰恰相反,他是要借朝露之手,將那樁陳年舊案徹底翻出來。

當年安王奪嫡失利,被貶斥閒置。若能借此案揪出幕後真兇,助陛下平定這樁驚天貪墨案,陛下看在血脈至親的份上,未必不會念及舊情,重新啟用他們父子。屆時,安王府便能徹底洗脫嫌疑,順理成章地重返朝堂。

裴硯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湧的思量,不緊不慢道:“既如此,不如將朝露喚來當面問個清楚,看她究竟是願意留在公主府,還是願同世子爺回去。免得日後兩下里說不明白,反倒傷了和氣。”

蕭昀聞言,倒也沒有推拒,只略一頷首:“理當如此,臣也正想當面同她說幾句話。”

蕭蘭因便朝沈綠遞了個眼色:“去把人帶過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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