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讓那些盯著現銀流出的江東舊臣心疼。換這個，靜音的。”
糜貞原本緊繃的臉色微微一柔。
她沒有回頭，只抬起修長的手指，在包著綢布的算珠上輕輕撥了三下。
“噠，噠，噠。”
“這東西，比你在中軍大帳裡說的情話管用。”
笑了笑，回了一句。
隨即眼神一肅，繼續低頭點算今日的現銀流出。
蘇毅笑了笑，轉身退到一旁。
就在錢莊運轉漸入佳境之時，一個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來到了中案前。
那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穿著打滿補丁的破襖，手裡緊緊攥著半張沾著血跡的江東舊券，以及一塊蘇氏藥棚發放的木籤。
“姐姐，我爹是退下來的傷兵，這舊券……能連著藥籤一起，兌一點換藥的銅板嗎？”
女孩聲音發著抖。
女賬房柔聲接過藥籤和舊券，仔細翻看。
“木紋對得上，繩結也是咱們藥棚的規矩……”
女賬房嘀咕著。
突然，她的手指在藥籤背面摸到了不自然的凸起。
她翻過藥籤迎光一看，皺起眉頭。
在藥籤的右下角，多了一枚很淺的私印痕跡。
曹節察覺異樣，立刻走過來，拿出一張白紙覆蓋在藥籤背面，用炭筆輕輕拓印。
紙面上，一個模糊的“陸”字暗記浮現出來。
曹節臉色驟變。
她迅速從身後的卷宗裡翻出幾張己經作廢的豪族舊券，對比其邊角的暗記。
“完全一致！”
曹節壓低聲音說。
“有人在拿救濟籤做手腳，想把發給窮人的救濟，暗中勾連成他們豪族的舊債！”
還沒等曹節發作，一首躲在人群裡觀察的豪族代表立刻跳了出來。
他仗著背後有世家撐腰，故意扯著嗓子大喊。
“大家都來看看啊！蘇氏口口聲聲說仁義，現在連一個傷兵孤女的救命錢都要盤查推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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