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哥兒是誰,越曦不知道,但他能感覺到,比起血緣至親,這個非親非故的華哥兒更得舒年信任。
他剛才還是想岔了一點點,舒安也未必對他多好。
他以己度人,自己是那種別人對自己好自己才對別人好的人,就覺得舒年也是,所以舒年輕車熟路地照顧舒安是因為舒安對他好,實則可能只是舒年沒招兒了,他照顧習慣了。
“知道了。”
越曦喉頭滾動著,艱難應下,連鐲子也仔細收好。
“吃晚飯了嗎?”
“嫂子說你今晚應該能回來,我剛去你那兒給你做好了,你現在回去吃正好。”
舒年避重就輕。
“嗯,回去陪我吃飯,吃完我送你回舒家。”
越曦聽出了他的意思,不由分說地按著他肩轉了個方向,推著他往越家村走。
走了幾步,他察覺到舒年的僵硬和不情願,不輕不重地又補了一句:
“正好我有些別的安排要與你說。”
舒年不抗拒了,步子邁得大了些。
回到越曦家,院兒裡飄著很香的蒸茄子味兒,他偏頭看舒年,舒年沒發現,熟門熟路地進了正屋把小矮桌拿出來擺好。
“屋裡還有些熱,外頭涼快些,在外邊吃吧?”
越曦斂眸,輕聲應了,抬腳往後院走。
“我去洗把臉,辛苦了。”
舒年沒回話,人已經進了灶房。
穿過夾道,越曦在井邊打了水,清涼的井水撲在臉上,他怔怔望著水盆裡晃動模糊的影子走神。
越曦有記憶的時候是家裡鬧得最兇的時候,那會兒他們還住在老宅,和二叔小叔他們一起,雞飛狗跳不過如此,沒多久,他爹孃帶著他分了家,搬到山腳下起了茅草房住。
日子很苦,爹孃很勤快,田間地頭,打獵撿菌,苦了兩年,茅草房換成了現在的石頭黃泥屋,日子也鬆快些了,他爹帶著他去鎮上的學堂交了束脩,讓他讀書。
他以為終於苦盡甘來,但只甜了三年不到,他爹上山打獵的時候摔下崖,至今沒能找回屍骨,墳頭埋著的是他爹的衣裳。
那會兒二叔和小叔沒少來家裡鬧,他娘本就因為爹的事病著,被鬧多了徹底撐不住,一口氣沒緩過來,也沒了。
他被老師拘著,勉強讀完了那一年學堂,之後便不顧任何人勸阻,執意去縣衙改了獵戶籍,領了弓箭回來。
越家村少了個聰明的學子,多了個獵戶。
他時常想念爹孃還在的時候,就像剛才那樣,不善言辭的爹從山上回來,娘搓著罩衣邊角,溫柔笑著叫他吃飯,院子裡飄著飯菜的香,他在外瘋跑一天又或是從鎮上放學歸家,撲到娘懷裡問她吃什麼。
爹什麼也不說,只看著他和娘撒嬌,歸置好帶回來的獵物,來井邊洗臉。
他一度以為,待他和喬幸提了親,他和喬幸也會像爹孃那般過日子,他把從爹孃那兒學來的夫妻相處之道,早早地用來待喬幸。
。瞎他是究終,願廂一他是究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