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陸氏生產極不順，孩子落地時確實是個女嬰，卻已經沒了氣息。
陸氏當時大出血昏迷，並不知道孩子死了。
顧振嶽沒有把實情告訴她，而是讓心腹從外面抱回一個同樣剛出生不久的女嬰頂替。
林纖星聽到這裡，眉心已經皺得很緊：“那顧夢雲就是當年抱回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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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亦珩翻到後面幾頁，拿扇柄在其中一張醫案上點了點。
那頁紙明顯是後來重新謄寫過的，墨色和前後幾頁都對不上。
“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林纖星聞言往他那邊湊了湊，容亦珩便把冊子轉了個方向，方便她看。
“最早被抱回顧家的那個女嬰，大約六歲的時候病死了。
巧的是，差不多就在那段時間，顧夢雲也生過一場大病。”
窗外傳來幾聲蟲鳴，林纖星沒出聲，順著他指的位置繼續往下看。
容亦珩又翻出另一份舊檔：
“等顧夢雲病好以後，原先伺候她的乳母和丫鬟全都換了，就連生辰的記錄，也是從那幾年開始變得含糊。”
林纖星聽到這裡：“你的意思是，顧振嶽先找了一個孩子頂著？”
“很有可能。”容亦珩把兩份記錄併到一起，
“先用那個孩子瞞住陸氏幾年，等小寶長大一些，年紀和身量都差不多了，再借著一場大病把人換掉。
只要把身邊熟悉的下人全換了，陸氏未必能察覺。”
林纖星這麼一捋，前後那些原本對不上的地方，好像一下都順了。
陸氏每天看著的，還是那個從小養到大的“女兒”。
至於小寶……那時候年紀那麼小。
身邊熟悉的人一口氣全換掉，再有人天天告訴她，你就是顧家的大小姐，你從小就住在這裡。
時間久了，她未必還記得自己原來是誰。
桌邊的飯菜早涼了，林纖星夾起來的一筷子菜半天沒送進嘴裡，最後還是放回碗裡。
她想到另一件事：“那最開始被抱回去的那個孩子呢？”
容亦珩沒接話。
林纖星聲音也跟著低下來：“他們說她六歲病死……”
容亦珩翻了兩頁舊冊，把冊子合上：“那一年之後，她的醫案沒了，照顧她的下人也一個都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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