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見三個人從暗處出來,臉色迅速變化。
她盯著林纖星,又看向兩個容家公子,聲音發緊:“你們什麼時候跟進來的?”
林纖星把旁邊一張木凳拉過來坐下,裙襬因剛才塞在腰間有些亂,她邊整理邊回答:
“從你進入假山以後。你寫的信、藏的竹筒、摘面具,我們都看見了。”
女人目光陰冷:“我不是文琴。”
林纖星把裙襬理好,抬起眼看她,神色沒有被嚇住:“我們當然知道。只是叫了幾天,順口而已。”
這種回答讓原本緊繃的審訊氣氛出現一點古怪停頓。
容遲曜站在旁邊,若不是目光碰到桌上的面具,幾乎要被妹妹的語氣帶出笑來。
他很快重新看向女人,聲音也冷回去:“真正的文琴在哪裡?”
女人這次沒有迴避,她轉過臉,嘴角甚至帶著惡意:“當然是死了。”
只有兩個字,卻讓容遲曜手背上的筋絡全部繃緊。
他扣著女人手腕的力氣明顯加重,對方疼得臉色發白,卻反而像是得償所願,眼中閃過挑釁。
林纖星看出她在故意激怒四哥。
她站起來走到容遲曜身邊,沒有去碰他的臉或頭髮,只把手掌按在他緊繃的手腕上,輕聲叫他:
“四哥,先別讓她如願。”
容遲曜沒有看她,手指仍舊沒有松。
林纖星又把聲音壓低一點:
“文琴姑姑已經沒了,我們至少得知道是誰讓她死的。現在殺掉這個人,只會把後面的線一起斷掉。”
這句話終於讓容遲曜恢復理智。
他慢慢放鬆手指,退開半步,轉過身不再看女人,只留下一句:“你們問,我聽著。”
林纖星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發酸。
她沒有見過真正的文琴,卻知道那個人一定曾在四哥最孤僻的年紀給過他很多溫暖。
石室角落堆著幾隻舊木箱,箱蓋上積灰很薄,顯然常有人動。
林纖星掃過這些細節,更確定這裡不是女人臨時藏身的地方。
桌上的胭脂盒甚至已經用去大半,說明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這裡卸下面具,短暫做回真正的自己。
這個發現讓那句顧郎顯得更加刺耳,也說明她這些年的執念從未真正斷過。
所以今天這筆賬,絕不能用一條命輕輕結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