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剛認回兒子,他想先陪母親去祭拜亡父,再替她在附近尋個安穩住處。
林纖星雖然很捨不得這個現成的神醫,卻知道母子二十多年才團聚,總不能把人強留在山莊。
她把藥方收進盒中,認真問道:“那以後若外祖母或者我大哥有急事,怎麼能儘快找到你?”
褚師淵從藥箱夾層裡取出一枚小巧銀鈴,遞到她手上。
他解釋這鈴裡放著母蠱,若將特製藥液滴入,遠處的子蠱便會響,自己就能知道有人尋他。
說完,他又補充:“只要我能趕來,你都可以用這個找我。”
林纖星把銀鈴仔細包進帕子裡,放到隨身荷包最裡面,笑著說:“這話我可記住了。以後有事,我真會叫你。”
褚師淵離開後,容遲曜一直站在廊下。
等那道月白身影走遠,他才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欄杆,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只要有事都能找他,你倒記得挺快。”
林纖星轉過頭,無奈地看他:“四哥,你能不能別學人家的話?聽起來怪怪的。”
容遲曜從果盤裡拿起一個橘子,三兩下剝乾淨,自己沒吃,直接放進她掌心。
他挑眉提醒:“我就是告訴你,真有事先找家裡人。我們都解決不了,再去動那枚鈴。”
林纖星掰下一瓣橘子塞進嘴裡,甜汁漫開,她又拿一瓣遞給床邊的老夫人。
老人笑著吃了。容遲曜伸手等了片刻,見她一直沒往自己這邊遞,便敲了敲桌面示意。
林纖星看看手中最後一瓣,又看看他,故意當著他的面把橘子送進自己嘴裡,眼裡全是笑。
容遲曜低頭看著自己空著的手,神情十分複雜。
他方才辛辛苦苦剝了半天,竟然一瓣都沒分到。
林纖星吃完橘子,心情極佳,便隨口逗他:
“四哥,若我哪天不是遇見危險,而是想主動乾點不太規矩的事呢?”
容遲曜原本正把橘子皮收攏到一處,聽見這話抬起眼。
他幾乎沒花時間考慮,語氣平穩得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想做便做。真鬧出麻煩,哥哥們在後面給你兜著。”
說完他便拿著橘子皮出去了。
紅衣從廊下掠過,很快被竹影遮住。
林纖星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以前總以為底氣是銀子、身份或者權勢。
現在才明白,真正讓人安心的,是知道自己走錯一步時,回頭還有人願意把她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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