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顧府送來的訊息後,林纖星把容冼秋和容遲曜都叫到了自己房裡。
窗外夜色已經深了,山莊的燈一盞接一盞熄下去,屋裡卻還亮著兩盞油燈。
小桌上攤開的不是棋譜和糕點,而是一張從暗衛那裡拿來的顧府簡圖。
院門、書房和林如雪住的小院都被紅筆標了出來。
容遲曜坐在桌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圖紙,先看了看那處小院,又抬眼看妹妹,語氣裡帶著明顯懷疑:
“你真準備把林如雪救出來?前幾日她見著你還恨不得用眼神扎人。”
林纖星把一枚鎮紙壓在圖角,抬頭看他:
“救她跟喜歡她是兩回事。她若死在顧凌雲手裡,這件事很容易被壓下去。
她活著回上京,親口把顧凌雲想殺她的事說出來,才更有用。”
容遲曜靠回椅背,眉梢微挑,顯然還想逗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善了?”
林纖星把毛筆擱到筆架上,淡淡瞥他一眼:“我一直心善,四哥以前沒認真觀察。”
容冼秋坐在另一側,手裡端著一杯溫茶。
他沒加入兄妹鬥嘴,只把視線落在顧府簡圖上,等兩個人說完才問:
“把她帶出來以後,送去哪裡?”
林纖星用指尖點了點城外一處不起眼的位置,語氣乾脆:
“先送到安全宅子裡。等我們回京,她跟劉郎中一起出面。
我要讓她親耳聽見顧凌雲怎麼處理這個孩子,否則她總能給自己找理由。”
說到孩子兩個字,她特意壓低了聲音。
林如雪現在還沉浸在喜脈帶來的幻想裡,若直接告訴她是假脈,她很可能把所有問題都怪到她身上。
可若讓她聽見顧凌雲在以為孩子是真的時依然想殺人,結果便完全不同。
容冼秋看了看簡圖,繼續問:“顧凌雲若只是想處理孩子,不動林如雪呢?”
林纖星把一條通往書房的小路圈出來,眉眼平靜:
“那就看他自己選。我們不替他添一句話,也不替他做決定。”
容遲曜聽到這裡,手掌託著下巴,想了想又問:
“你說把事情鬧回上京,定王府就會忙起來。除了顧凌雲想滅口,還有什麼值得他們忙?”
容冼秋抬眼看了他片刻,語氣很淡:“因為顧凌雲有正妻。”
林纖星原本正在折簡圖,動作立刻停住,臉上的驚訝一點都沒藏:“他已經娶妻了?”
容遲曜看她這副神情,嘴角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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