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當年南靖突然放人的事一起想進去，很多原本說不通的地方，也慢慢對上了。
他留下她，因為她像聶珹。
他放她回去，也因為那張臉。
至於她在被放回去以前經歷過什麼，從母后焚衣、剪髮、閉門不出的反應裡，答案殘忍得根本不需要證詞。
容遲曜站在那裡，眼底的恨一點點燒起來，最後連臉色都發白。
林纖星看見他手背上的青筋繃得厲害，終於走過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她仰頭看著他，眼睛也紅了：“你母后沒有做錯任何事。”
容遲曜喉嚨發緊，沒有出聲。
林纖星手指收得更牢，她看著他，認真得近乎固執：
“她被傷害，是南靖的罪。她回去以後撐不住，也不是她軟弱。
阿曜，你別把這件事往她身上怪，更別往自己身上扛。”
容遲曜眼裡的紅意更重，他扭過臉，聲音卻已經控制不住地發顫：
“我當時還怪過她。”
林纖星胸口酸得發疼。
容遲曜抬手抵住額頭，終於把那句藏了十幾年的話說出來：
“我那時候想，她為什麼不要我。她明明說過會看著我長大，第二天就把我扔下了。”
林纖星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他。
這一次不是平時打鬧時抓胳膊，也不是他故意湊過來逗她。
她的手掌貼在他背上，一下又一下替他順著僵硬的肩背。
容遲曜的額頭才慢慢落到她肩側，有哭出聲音，林纖星卻感覺到自己肩頭那一小片布料漸漸溼了。
容亦珩早已退出書房，把門從外面帶上。
可這件事終究瞞不過一家人。
不到半個時辰，丹陽先來了。
她進門時腳步很快，身後跟著林觀晏、容硯修和容冼秋。
周老夫人腿腳不便，也讓嬤嬤扶著到了外間。
容遲曜已經重新坐下，臉也洗過。
若不是眼睛仍舊發紅，看起來幾乎又恢復成平日那副不正經的模樣。
他見一家人都來了，甚至還想笑著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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