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些年脾氣越發陰沉，眉間總壓著鬱色，讓人不敢久看。
林如雪跪在溼冷的石板上，只能看見男人停在眼前的靴子。
她沒敢抬頭，直到下巴被人托起。
那隻手戴著玉扳指，力道不算重，卻根本容不得她躲。
林如雪被迫抬起臉：“陛下……”
南靖就這麼看著她，讓她心裡發毛。
她原先還以為皇帝只是路過時多看了一眼，可現在南靖親自走到她跟前，怎麼看都不像隨意。
南靖的拇指從她眼尾輕輕擦過，過了一會兒他才問：“你叫什麼？”
林如雪能聽見自己心跳得越來越快，她壓住快要翹起的嘴角，垂下眼睫：
“民女林如雪。”
“林？”南靖對這個姓有些意外。
林如雪悄悄抬眼看了看，見他沒有發怒，她膽子也跟著大了些。
她抬起眼，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委屈：“民女是前定王府案中的證人，也是……明初縣主林纖星的姐姐。”
林纖星三個字落下，南靖終於從那雙眼睛裡抽回幾分神智。
郡主府如今已經成了他眼裡越來越礙眼的一塊骨頭。
可這點不快落在眼前女子身上，竟很快又被那雙眼睛壓了下去。
南靖看著林如雪，手指停在她臉側：“抬頭。”
林如雪聽話地揚起臉，南靖又看了一遍。
聶珹已經死了，可這雙眼睛太像。
他明知林如雪不是聶珹，可仍舊不願意讓人離開自己的視線。
南靖收回手，轉身踏上御輦前，朝身邊內侍抬了抬下巴：“帶她回宮。”
林如雪猛地抬眼，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順公公同樣吃驚，卻半句不敢問。
他朝林如雪躬身，臉上已經換成了恭敬：“林姑娘，請吧。”
林如雪站起來時腿還有些軟。
這一刻，她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人仍舊是林纖星。
縣主算什麼？郡主府又算什麼？
她若真的進了宮，林纖星見了她也得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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