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下雨，正趕上一個難得的晴天，褚師淵便來給容硯修請脈。
松濤閣窗子開著一半，藥爐擺在外間，細細白霧從壺嘴往上升。
容硯修坐在榻邊，臉上比前些時候多了點血色。
黑色裡衣外披著一件薄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還留著針灸後的細小紅點。
褚師淵搭著他的脈，閉目許久才收回手。
林纖星站在旁邊，已經盯了半天。
她扶住桌角，眼睛緊緊看著褚師淵：
“怎麼樣？這幾天大哥夜裡已經能睡整覺了，前日也沒咳血，是不是說明藥開始起效了？”
褚師淵把藥枕收進箱子，神態比初來時鬆快不少：
“脈象比上個月穩，寒毒還在，經脈裡的鬱滯卻已經散開一部分。
照這個速度繼續，最危險的那一段算是過去了。”
林纖星眼睛立刻亮起來。
丹陽原本坐在窗邊，聽見這句話，肩膀也明顯鬆開。
她這些日子嘴上不說，夜裡卻常來松濤閣看一眼，生怕大兒子哪次寒毒發作沒熬過去。
丹陽走到榻邊，抬手碰了碰容硯修的額頭，確認體溫正常以後才看向褚師淵：
“那他什麼時候能恢復練武？”
褚師淵蓋上藥箱：“輕練可以。半個時辰以內，不能動內力硬衝經脈，也不能夜裡跑出去跟人拼命。”
容硯修面無表情地看向窗外。
林纖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立即明白大哥在打牆上那柄劍的主意。
她快走兩步擋在劍架前，雙手往身後一背：
“大哥，褚師淵說的是半個時辰，你別想著三更半夜偷偷練。”
容硯修抬眼看妹妹，語氣仍舊短：“不會。”
容亦珩正巧從外面進來，聽見這兩個字，眼底帶著笑拆臺：
“上次也有人說不會，結果第二天暗衛在後院撿到三截斷掉的木樁。”
容硯修朝二弟看了一眼。
容亦珩毫無愧色，抬手把摺扇開啟半寸：“別看我，阿星問起，我總不能替你騙她。”
林纖星立刻抱著劍鞘走到容硯修面前，眉頭皺得緊緊的：
“大哥，你現在是全家的重點看管物件。再偷練，我就把劍搬去清風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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