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抖得厲害，冷汗從鬢角一路淌到下頜。
幾個守衛幾次想按住他，都被褚師淵喝住：“別按，讓他動。”
守衛急道：“可他會傷人。”
褚師淵用下巴指了下地上的鎖鏈：“鏈子留著，人都鬆開。”
幾個人互相瞧著，還是咬牙照辦了，這些大人物總比他們懂得多。
肩膀和腿上的力道一撤，陳石立刻蜷成一團，手指死死摳著地面，指甲縫裡都嵌進了灰。
他喉嚨裡擠出一聲痛哼，褚師淵心裡穩了幾分。
會疼是好事，至少說明陳石這個人還在往回走。
早就備好的藥被端進來，苦味頃刻充滿倉房。
這不是顧承鈞慣用的那套藥，也沒有寒脈之血。
褚師淵換了一條路，讓脈象在短時間裡出現相似變化。
顧承鈞守在旁邊，聽到這裡便問：“沒有寒血也行？”
“不一定。”
褚師淵心裡已經摸到了答案。
寒脈之血並不是唯一的路，只要能讓蠱短時間失去對心脈的依附，針和藥同樣可以做到。
第二碗藥喂下去沒多久，陳石身上的抽搐便輕了不少，可褚師淵手裡的針還留著。
把蠱從心脈附近引開，不過是闖過了第一關，後面還得護住心脈，真正麻煩的是怎麼讓那東西徹底脫離宿主。
藥箱最底下壓著一小包藥材，是他從那些失敗脈案裡翻出來的東西。
顧承鈞認出了藥材，臉當場拉下來：“這不是治咳血的嗎？”
褚師淵懶得跟他解釋，把藥倒進碗裡便回了一句：“你是郎中還是我是郎中？”
顧承鈞嘴唇動了動，沒接上話。
藥汁喂進去，陳石躺了好一陣都沒有動靜。
屋裡的人越守越安靜，只剩鐵鏈偶爾碰到地面的輕響。
半刻鐘左右，陳石喉間冒出兩聲悶咳。
“咳……咳咳！”
咳聲很快重起來，一陣緊過一陣，他整個人也跟著伏到地上。
守衛剛往前邁了一步，褚師淵靠過去撐住陳石的肩背：“別亂碰。”
陳石咳得臉色泛青，胸口狠狠起伏几下，一口黑血便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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