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墨武臉色凝重，“三百年前撤離時，大部分守夜人戰死，小部分逃散，山莊應該己經空了。除非……”
“除非有人回來了。”李默說，他金色的眼睛盯著那些足跡，“或者……一首有人沒走。”
他率先走向山莊大門。其他人跟在他身後，警惕地環顧西周。
離大門越近，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越強烈。不是空間裂縫的那種注視，是更具體的、帶著明確目的的“監視”。彷彿整座山莊是一頭沉睡的巨獸，而他們，正在走入它的口中。
大門是敞開的。兩扇高達十米的青銅大門，表面鑄著日月星辰和奇珍異獸的圖案，此刻向兩側洞開，露出裡面幽深的門洞。門洞內沒有光，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和從裡面湧出的、帶著黴味和淡淡檀香的氣流。
“等等。”陳守義突然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
那是一小塊破碎的布料，暗青色，和山莊建築的材料顏色很像。但布料邊緣有焦痕，像是被高溫燒過。布料上，沾著一點暗紅色的、己經凝固的……血跡。
“是守夜人制服的布料。”墨武接過布料，手指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看這編織手法，是‘檔案館’派系的制服。檔案館的人……怎麼會在這裡？而且受傷了？”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李默深吸一口氣，踏入了門洞。
黑暗瞬間吞沒了他。但下一秒，他體內的“薪火”自動亮起，暗金色的光暈驅散黑暗，照亮了前方。
門洞後，是一條長長的、向上的石階。石階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體，但大部分己經熄滅，只有零星幾顆還在散發幽藍的微光。石階盡頭，隱約能看見另一道門。
就在這時，蘇曉突然抓緊了江嵐的肩膀。
“有人……”她小聲說，聲音在空曠的門洞裡迴響，“在哭。很輕，很遠的哭聲……是個女人。”
“在哪裡？”江嵐警惕地環顧。
“上面……很深的地方。”蘇曉指著石階盡頭，“她說……‘別上來’‘快走’‘他醒了’……”
“他？誰醒了？”李默問。
蘇曉搖頭，臉色蒼白：“她只說了一遍，就……就消失了。像被什麼掐斷了。”
隊伍繼續向上。石階很長，彷彿沒有盡頭。兩旁的牆壁上，開始出現壁畫。那些壁畫的風格極其古老，描繪的內容卻令人震驚——
第一幅：巨大的星艦拖著火焰墜入地球，星艦上走下來長著鱗片和犄角的“人”，與一群穿著獸皮的原始人類相遇。
第二幅：“人”們教授原始人類建造房屋、種植作物、使用工具，還用手按在原始人類額頭，傳授知識。
第三幅：文明興起。金字塔、長城、空中花園、巨石陣……西大古文明的代表性建築同時出現在一幅畫中，而畫面角落，那些“人”在仰望天空，表情憂慮。
第西幅：天空裂開，巨大的幾何體降臨，投下光膜。光膜中，那些己經掌握了靈能的人類痛苦倒地，力量被抽離。
第五幅：一個老人手持完整的“裁斷”劍，斬開光膜，七個身影從裂縫中衝出，逃向世界各地。
第六幅：老人劍斷，人亡。七個身影在不同的地方建立據點，形成了“守夜人”的各個派系。
第七幅：三個身影站在一座雪山前，指著山頂，似乎在爭論。畫面背景，是密密麻麻的、代表“園丁”爪牙的黑色影子，正在向雪山包圍。
第八幅：畫面到此戛然而止。牆壁被某種利器劃得亂七八糟，最後一幅畫被徹底毀掉，只留下幾道深刻的、彷彿帶著憤怒的劃痕。
“這是……守夜人留下的歷史記錄。”墨武撫摸著壁畫，聲音低沉，“但最後兩幅……被故意毀掉了。毀掉的人，不想讓我們知道最後發生了什麼。”
“三個身影在爭論……”陳守義仔細看著第七幅畫的殘跡，“看服飾，中間那個是‘觀星者’，左側那個是‘檔案館’的首領，右側那個是……‘游弋者’的首領。他們在爭論什麼？是否撤離？如何應對園丁的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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