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門，緩緩關閉。
“追！”江嵐想衝過去，但被李默拉住。
“等等。”他搖頭，金色的眼睛盯著塔門，眼神複雜，“她說塔裡有陷阱。而且……叛徒在塔裡。”
“那怎麼辦？”翼展開翅膀，“難道不進去？”
“進。”李默咬牙站起，擦掉嘴角的血，“但要小心。墨武，你帶守夜人老兵，保護蘇曉、晨曉和普通人，留在塔外。江嵐，陳守義，石山，翼，跟我進去。”
“我也去！”蘇曉說。
“不，你留在這裡。”李默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嚴肅，“塔裡很危險。而且……我需要你在外面，用你的‘道標’能力，感知塔內的情況。如果……如果我們出不來，你要帶剩下的人，離開這裡，去找其他‘星火繼承者’，繼續薪火計劃。”
“我不要！”蘇曉眼淚湧出來，“我要跟你一起！”
“聽話。”李默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容很疲憊，但很溫暖，“你答應過我，要保護晨晨的，記得嗎？”
蘇曉咬著嘴唇，最後，重重點頭。
“江嵐，幫我照顧好她。”李默對江嵐說。
“我會的。”江嵐背起晨晨，握緊手槍，“你……小心。”
李默點頭，轉身，走向青銅塔。石山扛著石柱跟上，翼展開翅膀低空盤旋，陳守義深吸一口氣，也跟了上去。
塔門在西人進入後，緩緩關閉。
塔內一片漆黑。只有牆壁上鑲嵌的、稀疏的發光晶體，提供著微弱的幽藍光線。塔是螺旋上升的結構，中央是一根粗大的青銅柱，柱身上刻滿了流動的、會發光的符文。沿著內壁，是盤旋向上的樓梯。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紙張、灰塵、和某種草藥混合的味道。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的滴水聲。
“塔有九層。”墨武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透過某種傳音裝置——那是守夜人制服的標配，“第一層是‘檔案館’，存放古籍和資料。第二層是‘實驗室’，進行靈能和基因研究。第三層是‘靜心室’，用於冥想和修煉。第西層是‘武器庫’，存放上古靈能武器。第五層是‘觀星臺’，觀星者所在。第六層以上……是禁地，只有觀星者能進入。”
“青鳶會去哪一層？”江嵐問。
“不知道。但如果叛徒在塔裡，最可能在……第五層，觀星臺。因為那裡控制著整個山莊的防禦系統，也存放著‘薪火計劃’最核心的機密。”
西人沿著樓梯向上。第一層確實是檔案館——無數高大的書架排列整齊，書架上塞滿了竹簡、帛書、紙質古籍，甚至還有一些奇特的晶體薄片。但大部分書架都空了，地上散落著破損的書頁和打翻的墨水瓶，顯然經歷過混亂的翻找。
“有人在這裡找過東西。”陳守義撿起一頁殘破的書頁，上面是用古篆寫的內容，他勉強能看懂一點，“是……流亡者文明的星圖？標註著……‘信標’的位置？”
“信標？”翼問。
“流亡者在銀河系各處投放的座標信標，用於空間跳躍的錨點。”陳守義解釋，“看來，山莊裡有人在收集這些資訊。是為了……逃跑？”
繼續向上。第二層實驗室更亂。實驗器材被砸碎，培養艙破裂，地上有乾涸的藥液和血跡。牆壁上有激烈的打鬥痕跡，還有能量武器燒灼的焦痕。
“這裡發生過戰鬥。”石山用石柱戳了戳一具倒在地上的骸骨。骸骨穿著守夜人制服，但胸口有個焦黑的大洞，邊緣整齊，像被什麼高能武器瞬間貫穿。
“是‘檔案館’派系的人。”翼檢查骸骨旁的銘牌，“級別不低，是個資深研究員。他死前……在銷燬資料。”
他指向實驗室角落的一臺儀器。那是一種晶體熔爐，專門用於銷燬敏感資訊。熔爐裡還有未完全熔化的晶體碎片，碎片上隱約能看見流動的資料流。
“他在死前，試圖熔燬某種重要資料。”陳守義分析，“但沒來得及完成，就被殺了。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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