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碼生命》第173章 靜湖餘波,暗涌將起(2)

作者:玖裟·7小時前

墨衡沉默地感受著體內那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靈能流,按照“基礎引導法”的軌跡緩緩執行,修復著損傷,也帶來一絲奇異的、與世界更深層聯絡的錯覺。他能“感覺”到湖心“淨源核心”那龐大而悲傷的脈動,能“感覺”到周圍森林中草木的微弱生機,甚至能“感覺”到秦明身上那股熾烈、焦慮、不甘的“精神波動”,以及鷹眼沉穩如磐石、小月溫柔擔憂的“情緒色彩”。

這就是……神之枷(精神領域)的初步徵兆嗎?因為接觸上古遺澤和“守密人”,加上這次極限的資訊衝擊,提前被激發了?

“秦明,”墨衡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但帶著一種奇異的、能撫平焦躁的穿透力,“你說的對,我們需要力量,需要知識。但知識,尤其是上古文明留下的知識,往往伴隨著代價和詛咒。盲目索取,可能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更快的毀滅。我在下面……看到了一些片段。上古文明的輝煌,和他們隕落的慘狀。他們掌握的力量遠超我們想象,但依然敗了。為什麼?”

他頓了頓,讓這個問題在眾人心中沉澱。

“原因可能很複雜。但有一點,我從那些守護石像最後殘留的意念中,感受到了——謹慎,與傳承的智慧。它們沒有把所有的力量和技術粗暴地留給後來者,而是設定了考驗,留下了需要‘鑰匙’和‘資格’才能開啟的遺產。或許,它們就是在篩選,篩選出不會重蹈覆轍、不會濫用力量、真正能理解‘守護’意義的繼承者。”

“我得到的‘座標’,就是這種篩選和指引的一部分。先去那裡,或許我們能找到更安全地獲取知識和力量的方法,也能更好地理解我們面臨的敵人,以及……我們自身的‘源頭’。”

墨衡的話,結合他剛剛經歷的神秘冒險和此刻身上隱隱透出的、與之前不同的沉靜氣質,產生了一種說服力。秦明眼中的偏執火焰,終於漸漸冷卻,化為一種深沉的思索,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與隱隱的嫉妒。為什麼是墨衡?為什麼接觸核心、獲得資訊的是他?就因為他帶著那本古怪的筆記本?還是因為他的基因有什麼特殊?我才是科學家!我才能更好地分析和利用那些知識!

這念頭在秦明心底一閃而過,被他迅速壓下,轉化為更強烈的、對墨衡所獲資訊的探究欲。

鷹眼點了點頭,顯然更認同墨衡和墨衡所傳達的那種“上古守護者”的謹慎理念。“那麼,我們休整一下,等墨衡和芽狀態好一些,立刻出發,按原計劃前往崑崙墟方向。阿木,”他看向一首沉默的部落青年,“感謝你們的幫助。這片聖湖……確實蘊含著偉大的力量。但它也引來了注視。我們必須離開了。你們部落,最好也考慮暫時遠離這片區域。”

阿木緩緩站起身,他的表情複雜,敬畏、迷茫、還有一絲了悟。他對著湖心再次深深一躬,然後轉向墨衡,用生硬的通用語混雜著手勢說:“你……得到了‘母親’(他指了指湖心,又指了指墨衡的額頭)的……記憶?啟示?”

墨衡微微一愣,沒想到阿木如此敏銳。他點了點頭,謹慎地說:“我看到了一些過去的影像。關於保護這片湖的……偉大犧牲。”

阿木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染上悲傷。“果然……大薩滿說過,‘母親’受傷沉睡,衛士化作山石……原來是真的……在這裡……”他喃喃道,然後看向墨衡,眼神變得堅定,甚至帶上一絲託付的意味,“你,被選中了。你要……繼續走?去更遠的‘聖地’?”

“是的。”

阿木點了點頭,似乎下定了決心:“我,帶你們一段路。我知道,出山的路。有些地方,有‘不好的東西’,我知道怎麼繞開。” 他頓了頓,補充道,“然後,我回部落,告訴大薩滿。湖,被‘天外之眼’盯上了。我們要準備……遷徙,或者躲藏。”

這無疑是個好訊息。有一個熟悉地形和山中危險的嚮導,能極大提高他們穿越這片山脈的效率和安全。

決定己下,眾人不再猶豫。小月和鷹眼開始整理行裝,檢查裝備,準備食物和飲水。秦明則小心翼翼地用一個密封袋,收集了那堆灰白色的吊墜粉末,如獲至寶地貼身放好,然後又忍不住跑到湖邊,用各種儀器儘可能記錄下湖水能量讀數、周圍生態樣本,儘管知道這只是皮毛,但聊勝於無。

墨衡在鷹眼的攙扶下,嘗試站立、行走。起初幾步有些踉蹌,但那股自發運轉的靈能流似乎對肉身有不錯的滋養效果,加上他本就年輕,恢復速度很快。他走到芽的身邊,蹲下身,輕輕握住女孩微涼的手。

“哥哥……”睡夢中的芽似乎有所感應,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眉頭微蹙,隨即又舒展開,向墨衡的手心靠了靠,繼續沉睡。她身上散發的純淨微光,與墨衡體內那股新生的、同源的靈能流,產生了微弱的共鳴,讓墨衡感到一陣溫暖和安定。

“她沒事了,”小月走過來,輕聲說,“但就像你說的,可能還有些深層次的問題需要解決。不過眼下,能清除那個可怕的東西,己經是奇蹟了。墨衡,你真的……沒事嗎?你看起來有些……不一樣了。”

墨衡抬起頭,看向小月關切的眼睛,笑了笑:“可能是在下面‘泡’久了,沾了點‘老古董’的氣息。沒事,慢慢會好的。”他說的輕鬆,但小月能感覺到,墨衡眼底深處,多了一些沉澱下來的、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沉重與滄桑,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銳利的洞察感,彷彿能看透人心。

就在這時,墨衡懷中的“守密人”,突然再次傳來一陣溫熱。這一次,並非與湖心核心的共鳴,而是……筆記本內部,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啟用”了,正在自動“記錄”或“更新”!

墨衡心中一動,藉口需要獨處片刻整理思緒,走到旁邊一棵古樹下,背對眾人,小心地取出“守密人”。

深棕色的皮質封面依舊古樸,但封皮下那些銀白色的符文,此刻正在緩緩流轉,如同活物。而當他翻開封面時,震驚地發現,原本空白的第二頁、第三頁……甚至後面的許多頁,正在自動浮現出字跡和圖案!

那不是現代文字,而是一種極其優美、複雜,充滿幾何美感的銀色紋路——正是他在湖底白塔浮雕上見過的、那種上古文明的文字與符文的結合體!與此同時,他意識深處那些被封存的記憶碎片中,對應的部分知識被“點亮”,讓他能夠勉強“讀懂”這些新出現的內容。

第二頁,浮現的是一副簡略的星圖,標註著三個光點,旁邊是古老的註釋。藉助記憶碎片,墨衡“讀懂”了大致意思:

【星穹遺澤·次級節點圖譜(部分)】

光點A(山脈圖案環繞的宮殿符號):崑崙·歸寂之所。最後守望者之庭,知識藏庫,通往“源海”的靜滯通道之一。狀態:隱匿(可能活躍)。守秘等級:高。

光點B(波浪下的破碎船體符號):東海·沉眠方舟。星穹龍庭主艦殘骸,核心動力/導航單元封印地。狀態:沉沒(低功率維持)。警告:存在“清道夫”巢穴(次級)及“越界遺產”汙染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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