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祈安個子矮，撞在了那人大腿上，錦瑟則直接和那人撞了個滿懷。
那人吃了一驚，下意識弓腰伸手，一手一個扶住了母子二人。
大約只有一息的時間，錦瑟便拉著兒子迅速退開。
殿裡的宮人齊刷刷跪倒在地。
張瑤華也吃驚地從寶座上站起身，拉著宇文瑄迎了上去：「皇上怎麼來了，外面的奴才都躲懶去了嗎，皇上來了也沒人通傳。」
宇文恕站在門口，還保持著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姿勢，視線落在錦瑟和兒子身上，雙手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彷彿上面殘留了什麼東西。
張瑤華緊走幾步，正要再說點什麼轉移他的注意力，他已經看到了蕭祈安額頭的傷。
「出什麼事了，怎麼傷成這樣？」他皺眉問道。
錦瑟又拉著兒子往旁邊側了側，簡明扼要地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再次表明自己的態度：「這件事皇嫂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否則我就到母后靈前找皇室宗親評理去。」
宇文恕聽完她的話，本就嚴肅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黑眸沉沉看向張瑤華。
張瑤華神情僵硬地張了張嘴，不等她開口，宇文恕已經邁步往裡走去。
「來吧，你想要什麼交代，朕給你。」
這句話顯然是對錦瑟說的。
錦瑟遲疑了一下，牽著蕭祈安走回去。
張瑤華也只好牽著宇文瑄跟上。
宇文恕徑直走到殿中，大馬金刀地在主位落座，看向一左一右站立的兩對母子，片刻後，沉聲開口：「宇文瑄，你先說。」
宇文瑄突然被父皇點名，嚇得一激靈，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張瑤華唯恐他這個樣子又被宇文恕嫌棄，伸手從背後推了他一把：「躲什麼，父皇問你話，你就好好說，方才怎麼和母后說的，照原樣告訴你父皇就是。」
宇文瑄心虛地看了蕭祈安一眼，硬著頭皮道：「是他不好好學規矩，我說了他幾句，他不服氣，還動手打我，我才讓人教訓他的。」
說到這裡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我沒想讓他受傷，是小豆子和小文子力氣太大了，不小心弄傷了他。」
宇文恕聽他說完，目光轉向蕭祈安：「是這樣嗎，蕭……祈安？」
他似乎不太習慣叫這個名字，或者內心對「蕭」字有所牴觸，叫得很彆扭。
蕭祈安也有點怕他，抬頭看了錦瑟一眼。
錦瑟內心比兒子還緊張，只是強忍著沒表現出來，握著他的手柔聲道：「安哥兒乖，不要怕，和你皇舅舅實話實說，皇舅舅自有判斷。」
皇舅舅？
宇文恕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跳了跳，身形不動如山。
蕭祈安得到母親的鼓勵，上前一步，學著大人的樣子對宇文恕拱手道：「皇舅舅，宇文瑄在撒謊，我沒有不好好學規矩，是我學得比他好，比他快，老師誇了我，他不服氣，把老師攆走了，說我故意在老師面前表現，要給我一點教訓。」
他停下來緩了口氣，指著自己額頭的傷給宇文恕看：「他讓人按著我的頭不停往地上撞，如果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我不會傷成這樣，請皇舅舅為我主持公道，不要因為他是您兒子就偏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