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祈安經過最初的驚嚇和委屈,這會子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又開始了他擅長的條理清晰的表達。
那從容不迫的小模樣,和蕭藍玉活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就連堵人後路這招,也是深得蕭藍玉真傳。
宇文恕看著他,眼神幽深莫測。
宇文瑄卻已沉不住氣,衝蕭祈安吼起來:「你胡說,根本不是這樣的,沒有人會相信你的話,父皇也不會相信你的……」
他越吼,蕭祈安越冷靜:「我阿爹說了,有理不在聲高,沒理的人才會大呼小叫,你這樣,只能說明你急眼了。」
「你……」宇文瑄氣得小臉通紅,衝過來就要踢他,被張瑤華伸手拉住。
宇文恕仍舊八風不動地坐著,冷眼看著他胡鬧。
張瑤華慌了神,忙替兒子解釋:「皇上,瑄兒就是脾氣急了些,這不能說明什麼,皇上不能憑這個就認定是他的錯。」
「你說得對,朕沒那麼武斷。」宇文恕挑眉,視線掃過跪在地上的宮人,「這些不都是人證嗎,讓朕聽聽他們怎麼說。」
宮人們全都變了臉色,額頭貼在地上,恨不能鑽到地底下躲起來。
張瑤華目光閃了閃:「皇上英明,乳母劉氏是一直跟著瑄兒的,皇上要問,就從她開始問起吧!」
「不必!」宇文恕抬手製止,「朕沒功夫聽他們一個一個說,周全,哪個叫小豆子,先拉出去杖責五十。」
周全就站在殿內靠門口的位置,聞言立刻躬身應是,去外面叫了兩名太監進來,指揮著他們把那個叫小豆子的太監拖走。
小豆子嚇得當場癱軟在地,尖著嗓子喊皇上饒命,被周全一拂塵甩在嘴上,往下再不敢亂叫。
宇文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被拖了出去,對餘下的宮人道:「朕只給你們五十杖的時間,五十杖打完,沒說實話的人,直接發往慎刑司。」
宮人們嚇得瑟瑟發抖,膽子小的已經快要昏厥過去。
說實話會得罪皇后和大皇子,不說實話會進慎刑司,左右都沒有活路。
皇上看似在給他們機會,說白了就是讓他們自己選擇怎麼死。
驚慌失措間,外面的板子聲已經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小豆子慘絕人寰的嚎叫。
一聲。
兩聲。
三聲。
第四聲響起時,那個叫小文子的太監已然承受不住,爬跪到宇文恕面前磕頭求饒:
「皇上饒命,是劉姑姑指使奴才和小豆子教訓平南王世子的,劉姑姑說平南王世子是南邊來的小蠻子,一進宮就搶了大皇子的風頭,惹大皇子不高興,要好好教訓他一下……」
「胡說,你胡說,我沒有指使你……」乳母劉氏大驚失色,慌忙打斷了他。
小文子求生欲達到頂峰,已經顧不得會得罪誰:「皇上,奴才沒有胡說,奴才所言句句屬實,劉姑姑讓奴才摁著小世子給殿下磕頭,說是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尊卑有別。
奴才說小世子到底是長公主的孩子,這樣做恐怕不好,劉姑姑說長公主就是個冒牌貨,沒什麼好怕的,這話她和曹嬤嬤也說過,皇上不信可以問曹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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