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來找你。”她拉住我的袖子，“你教我。你哥說了，能管賬的女子就行——沒說必須考第一。”
“我哥沒說必須考第一，但他也沒說倒數第三也行。”
“那我現在不是倒數第三了。”她挺了挺胸，“開學摸底考還沒考呢。”
“那你準備考第幾？”
她想了想：“倒數第五就行。”
“為什麼是倒數第五？”
“因為倒數第西是我同桌。”她說，“我不想比她差。”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笑聲在走廊裡輕輕迴盪開，像石子投入水面。
她看著我也笑了，兩人相對而笑，笑得陽光從窗戶裡斜斜地映進來，灑了一地的金色。
然後她低聲問：“多多，你說……你哥會喜歡我嗎？”
我看著她，認真地說：“書瑤姐，我哥那個人，他能記住你喜歡吃蜜瓜，就己經是喜歡了。他記性不好，但與你有關的他都沒忘。”
她沒說話，低頭搓了一會兒手指，然後抬頭笑了一下：“那我去教室了。”
“去吧。”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哥今來送你了嗎？”
“送了。”
“他在哪？”
“門口馬車上，應該還沒走。”
她轉身就往門口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喊了一句：“蜜瓜你吃完！別浪費！”
她跑遠了。我站在走廊裡，抱著那個食盒，看著她背影消失在門口，藕荷色的裙襬消失在拐角的風裡。
然後我低頭看了一眼食盒裡的蜜瓜，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自言自語：“我哥要是知道她來了……”我頓了頓。“……他可能會把賬本放下。”
遠處，國子鑑門口，明書瑤正朝那輛馬車跑去。簾子還掀著，錢萬萬還在車裡嚼蜜餞，腮幫子鼓著，看見她跑過來，愣了一下，手裡的蜜餞停在半空。她跑到車前，站著，喘了一口氣，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後說：“萬萬哥。”
錢萬萬手裡拿著半塊蜜餞，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來上學。”
“上什麼學？”
“錢策班。”
錢萬萬沉默了一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裡的蜜餞，然後把蜜餞塞回盒子裡：“……你考了第幾？”
“還沒考。”
“……那你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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