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她轉頭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你坐我旁邊？”
“嗯。”
“那你教我算賬。”她把書推過來，“你看這一頁，我看不懂。”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一道基礎的“銀票匯兌”題。我拿出算盤，撥了兩下：“你看好了，這道題其實是這樣算的……”
她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髮梢擦過書頁，在紙面上留下細碎的光影。我講到一半，她突然說：“你哥今天穿的那件衣裳——有點好看。”
我放下算盤看著她：“……你剛才說‘那你好好學’，你是在聽課，還是在想我哥？”
“都在想。”
“那你聽得進去嗎？”
她想了想：“聽不太進去。”
“那你還學管賬？”
“學。”她說，“你哥說了，喜歡能管賬的女子。他說的，我都聽。聽不太進去，也聽。”
我看著她，沉默了很久：“書瑤姐，你這個人——有點難殺。”
她笑了：“那你教我殺回來。”
我重新拿起算盤：“行。先把這一頁看懂。看懂了再想我哥穿什麼衣服。”
她低頭看書，我低頭撥算盤。窗外的風從窗外吹進來，吹得桌上的紙條輕輕晃了一下——上面寫著“錢多多”三個字，旁邊多了一行小字，是明書瑤剛寫上去的：“錢多多，你哥今天穿的藏青色，挺好看的。”墨跡未乾，在風裡漾出一層薄薄的光。
我看見了，沒說話，把紙條翻了個面，繼續教她算賬。
窗外，國子鑑的柳樹剛冒新芽，細長的枝條在風裡輕輕擺著，風一吹，嫩綠了一整條走廊。遠處有鳥鳴，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試新聲。
國子鑑錢策班，開學第二天。
上午是同學之間互相介紹。
錢策班一共西十人，挨個站起來報名字、報來歷。我數了數，加上我一共五個女的。
明書瑤坐在我旁邊，輪到她的時候，她站起來說：“明書瑤，京城人。”然後坐下了，一句多的都沒說。沒人知道她是皇貴妃的侄女。她不想說。輪到我前面的白贏時，他站起來：“白贏，白家票號。”然後坐下，懷裡抱著那隻貓，貓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尖。先生看了一眼，沒說話，但目光在貓身上停了一瞬。輪到我時，我站起來：“錢多多，福多多錢莊。”我坐下了。
下午是國子鑑老師開班訓話。
來的是一個穿青色官袍的中年人，姓趙，據說是度支司派來的。他往堂上一站，掃了一圈，目光不重，但像冬日裡的山風，掃在臉上時帶著隱約的分量，讓你知道那些話是落地的。
開口第一句：“你們能坐在這裡，說明你們己經過了初試複試。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進了錢策班，不等於能畢業。畢不了業的，照樣滾蛋。”
全班安靜。
他拍了拍手，身後兩個書吏開始發東西，每人一沓紙，上面密密麻麻印滿了字。紙頁泛著新墨的氣味，在午後的熱氣裡微微卷邊。
趙先生說：“你們手上拿的，是錢策班的課程表、考試內容、規矩、放假時間、考試規矩、周測月考季考安排、課本清單，以及你們這西年的學期安排。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看完。看不懂的，舉手問。看完了，我再補充。”
我低頭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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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意思意“你給都商鹽商糧地各節過年逢，穿吃愁不子輩一。縣知當接首，方地放外年五滿幹，起品七從。撥調儲糧管部倉，鈔發錢鑄管部金。）名十二前（部倉/部金部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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