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端魚給我?”
“你早上說了想吃。”他低頭扒了一口飯,“我點完了才想起來。”
“你點完了才想起來?”我看著他,“那你一開始就別點。你點了又不吃,端給我,算什麼?施捨?”
他放下筷子:“不是施捨。”
“那是什麼?”
他頓了一下:“……我想讓你吃。”
我看著他:“你讓我吃我就吃?你搶了我的魚,再端給我,我就該謝你?”我把魚又推回去,“我不吃。你自己吃吧,你吃不完就倒掉,我錢多多不會吃你施捨的魚。我們有舊怨,我不吃你的東西,以免你又拿我當箭靶子。”
我端著那碗只扒了兩口的白飯走了。走了兩步,我停了一下,回頭看他:“下回你搶了的東西,自己吃完,別拿來給我。”
傍晚下課,我提前去了食堂。紅燒排骨剛出鍋,我端了一碗,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白贏來的時候,我己經快吃完了。他在我對面站住,往桌上放了一個小布包:“這個給你的。”
我看了一眼,沒動:“什麼?”
“橘子。今天新到的。”
“我不要。”
“你早上吃了。”
“早上是早上,現在是現在。”我夾了一塊排骨,嚼完,放下筷子,“白贏,你拿你的東西給我,沈子玉明天又要瞪我。你跟她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別把我夾在中間。”
他沒說話,也沒拿走。
“而且——”我看著他,“咱倆樑子第一天就結下了。你的貓跟我重名,同學們都取笑我,你開學第一天還不讓路,撞了我一下。你搶我魚,你給我橘子當靶子。我這個人記仇。你給的橘子,我不要,我不缺你這口吃的。”
我站起來,把碗端起來。走了一步又回頭:“你那隻貓要是喜歡吃橘子,你餵給它。我不吃。你留著你的好心,別往我桌上放。”
說完我就走了,不再理會這個爛菠蘿。窗外的風灌進來,吹得桌上那隻小布包的邊角掀了一下,又落回去。白贏坐在桌邊,沒有追上來。
那天晚上我坐在宿舍裡,把那道拆借渠道受阻的題又重新算了第西遍。明書瑤坐在對面剝橘子:“你今天沒吃他給的橘子?”
“沒有。”
“那他要是一首送呢?”
“那是他的事。我接不接,是我的事。”我把算盤撥了一下,“他送他的,我不吃就行了。他總不能把橘子塞進我嘴裡吧?”
明書瑤想了想:“以他那個性格,他可能會。”
“他不敢。”
“你確定?”
我把算盤放下:“他要是敢,我就在他貓面前把那袋橘子吃了,然後告訴貓,你主人餵你的是爛的。”明書瑤沉默了一下:“那你還是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