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明書瑤抱著一封信跑進宿舍,信紙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信口封著一枚小印章,是她哥明景桓的。她把信塞到我手裡:“我哥給你的。”
我展開信紙,字跡端正清瘦,像他的人。
“多多,聽書瑤唸叨你近日用腦過度,又被人當靶子使了。哥給你備了一筐腰果、一筐杏仁,補補腦子。放假來莊上吃魚,管夠。那個姓白的小子,要不要我替你收拾?你別出手,你手嫩,哥來。書瑤說你自己處理得很好,但哥怕你受委屈。你處理你的,我備著我的。腰果今天己經託人送出來了,你記得收。——明景桓。”
我放下信紙:“你跟你哥說了?”
“說了一點。”明書瑤低頭剝橘子,“我就說白贏坑你當靶子,沈子玉還瞪你。”
“那你怎麼沒告訴你哥,我把橘子還回去了?”
“我告訴了。”她把一瓣橘子丟進嘴裡,“他說“那丫頭手不軟,有出息”。但他說歸說,腰果和杏仁還是備了。”她把橘子皮放在桌上,“他說你補腦子的錢他出,你出力的錢你自己留著。”
我摺好信紙,放回信封裡:“那你有沒有告訴你哥,錢萬萬不知道這事?”
“沒敢說。你哥要是知道了,他帶著銀錠子來國子鑑,那些銀錠是給我買零食用的,不是用來砸白贏的。”
“那你哥會不會哪天突然出現在國子鑑門口?”
明書瑤想了想:“我哥說你處理得很好,他不會來。但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你下次放假來莊上,魚管夠。姓白的那小子要是敢來,魚就不夠他吃的了。””
“那是他吃魚,還是魚吃他?”
“他說,他讓魚吃他。”
第二天課間,一筐腰果和一筐杏仁果然送到了。門房抬進來的,兩大筐,碼得整整齊齊,腰果仁白淨飽滿,杏仁殼薄得能捏開。我蹲下來看了一會兒,筐子底下壓著一張紙條:“腰果補腦,杏仁安神。吃完了哥再送。別客氣。明景桓。”
明書瑤走過來:“我哥出手挺大方吧?”
“大方。”我捏了一顆腰果丟進嘴裡,脆的,微鹹,“但你哥字寫得比你好。”
“他練過。我懶得練。”她也捏了一顆,“他信上還說,你要不要他幫你收拾白贏?”
“不用。我自己來。”
兩筐腰果和杏仁實在太多了,我跟明書瑤吃了三天,腰果還剩大半筐,杏仁幾乎沒動。明書瑤說:“再放就不脆了。”我捏了一顆杏仁咬開,脆的,再放會返潮。果然吃多了能長新腦子。
“賣了吧。”我說。
“又賣?”
“品質好,不愁賣。”我拿來一張紙,寫了幾行字:“薄皮腰果、脆殼杏仁,各二十文一份,每份約三十顆。錢策班窗臺自取。”落款沒寫名字,但窗臺位置大家都知道是誰的地盤。
課間開張,第一單是隔壁班的,她嚐了一顆腰果,二話不說掏了錢。第二單是後排的趙大年,他買了杏仁,還多要了一份腰果說帶給他妹妹。第三單是白贏。他路過窗臺,站住了,看了一眼那排碼好的小紙包:“腰果,二十文?”
“二十文。品質好,童叟無欺。”
他摸出二十文放在窗臺上:“一份。”
我看著他:“你不吃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