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贏那個爛菠蘿，等著吧。小趴菜。
我要用知識創飛你。
我回頭看了一眼窗外，月光落在廊下的青磚上。明天還有清蒸魚吃，明天還能再多算一道題。
那晚合上書的時候，我忽然想起趙先生，想起他說“閨女家家的別老吃那麼油膩”，想起他罵完我之後在灶臺上留了清蒸魚和山藥燉排骨。
我放下筆：“蕭承稷，等我以後當了大官，有錢了，我要罩著趙先生。”
他翻書的手停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他讓我吃飽了。”我說，“他罵我鬼鬼祟祟，但罵完之後換著菜式做清淡的給我吃，還跟廚房大娘說“多做點她愛吃的”。這世上罵完你還記得你吃什麼的人不多，他算一個。”
他想了想：“那你打算怎麼罩他？”
“等他老了，我給他買一座帶菜園的院子，種上魚腥草、薄荷，再養一池魚。他想吃清蒸的就清蒸，想吃紅燒的就紅燒，再也不需要他操心灶臺的事。”
他放下書，看著我說：“多多，你對乾飯的執念有點重啊。”
“民以食為天，能讓你吃飽飯的人，值得你記一輩子。”
他重新拿起書：“那等你當了大官，記得給我也留一間灶房。”
“你不是有自己的灶房嗎？”
“萬一我想換換口味，吃你做的那一份。”
我愣了一下：“我不會做飯。”
“那你學。”
“我？”我想了想，“我不學。我錢多多的手要敲算盤，灶臺的事不歸我管。”
他放下書，看了我一眼：“那你以後吃什麼？”
“你學。”我說，“蕭承稷，你做給我吃。我開你工錢。”
他沉默了一下：“我學做飯？”
“你連通兌雜例都能教我，灶臺的事應該也不難。以後我管賬，你管灶臺。分工明確。”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我說：“那你打算開多少工錢？”
“按頓算。做一頓，結一頓。清蒸魚一個價，紅燒魚一個價。做得好有賞錢。”
“那要是做得不好呢？”
“那就扣錢。扣到好吃為止。”
他合上書：“你這小腦袋瓜子，還挺能的，你想吃啥，先贏了白贏再說。”
那晚我坐在自習室裡，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越嚼越覺得踏實。
白贏確實是我成功路上的絆腳石，每次我快要追平的時候，他總會在某個我不知道的角落裡多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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