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鑒搞錢日常》第20章 金葵花小課堂(1)

作者:微胖界說書人·5天前

那十天除了白天的正課,每天下了學,我先去食堂吃飯。還有金葵花小課堂的課要補。

趙先生讓後廚給我和明書瑤留的飯還是溫的,我坐在窗邊吃完,然後穿過西側迴廊,走到那扇朱漆門前。

門沒鎖,燈亮著。我推門進去,他己經在燈下坐著了。蕭承稷讓明書瑤通知我過去補課。我們三管那個小院,叫金葵花小課堂。

金葵花小課堂的名字,不是蕭承稷起的。

我第一次去那個院子的時候,問過他:“這院子叫什麼?”他說:“還沒起名。”我說:“那怎麼行,一個院子不能沒有名字。”他想了想:“那你起一個。”

我蹲在桂花樹底下,看著那排黃燦燦的花:“那金葵花……”還沒說完,明書瑤從我身後探出頭來:“金葵花小課堂!這名字好。”

我回頭:“你怎麼來了?”她手裡拎著一袋橘子:“我來看我表哥。順便來蹭飯。”她走到那排花旁邊蹲下來:“這花開得真好。金葵花——金燦燦的,像小太陽。”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以後就叫金葵花小課堂吧。

我取的,我最大。”蕭承稷站在灶房門口:“那就叫金葵花小課堂。”

後來我們家再沒改過這個名字。每次走進那扇朱漆門,金葵花還在風裡搖著。明書瑤起的名字,蕭承稷默認了。我們用了這個名字。

有些名字,是路過的人隨口說的,但說出口的那一刻,就再也改不掉了。

每天下了學,風雨無阻的去補課。免費的課就是香。

金葵花小課堂每天都補一門不同的課。他教的東西不太一樣,但每一晚都有收穫。

第一天 · 通兌學 · 備付金的“動態調整”

他坐在對面,面前攤著《通兌備要》,翻到第三十七頁:“周先生講的是靜態備付金——給定資料,算出結果。但實際錢莊裡,備付金是活的。你算完一個數,它還在變。”他在紙上畫了一條線,標了幾個點,“糧價漲了,備付金要調。雨季來了,調銀週期要變。存戶突然取走大額銀子,備付金馬上就不夠了。你算的不是一個數,是一串數。”

我抄完了他畫的那條線,又在他的紙上補了一行小字:“備付金不是結果,是過程。”

第二天 · 平準學 · 糧價預判的“三要素”

他問我:“平準學的核心是什麼?”我說:“穩糧價。”他搖了搖頭:“是預判糧價。”他在紙上寫了三個詞:天氣、路況、庫存。“糧價漲不漲,先看天氣。雨水多,糧食收成少,糧價漲。路況好不好,運費變不變。運費漲了,糧價也跟著漲。庫存緊不緊,年前剩下的糧食夠不夠。不夠,還沒等新糧下來糧價就先上去了。”他放下筆,“你先把這三要素列出來,再算糧價。”

那天晚上我回去之後,把三要素寫在課本第一頁,撕不下來了。

第三天 · 籌算學 · 查賬的三層邏輯

他拿出一本舊賬冊,翻到中間某頁:“查賬不是找錯數字,是找“為什麼錯”。

你要看三層:第一層,數字對不對——加減乘除有沒有算錯。第二層,名目對不對——這筆錢花在哪了,合不合理。第三層,邏輯對不對——這筆支出存不存在,它為什麼在這裡。”他指著一筆支出,“你先從第三層開始看,看這筆支出該不該存在。然後再看名目,最後看數字。”

那天晚上我把三層邏輯寫在紙上,貼在床頭。第二天查賬練手,三處錯賬一次找全。

第西天 · 錢策論 · 策論的“快刀”

他說:“策論不要寫太長的開頭。你寫三行背景,別人己經寫完了方案。”他翻開一份他以前寫的舊策論給我看,“開頭就一句話:“錢莊遇擠兌,非錢之困,乃信之危。”然後首接寫策略。背景不是讓你寫的,讀者自己知道。你只寫別人沒想過的事。”

那天我把孫先生布置的策論題重新寫了一遍,刪掉了開頭的三行背景,字數少了一半,得分高了。

第五天 · 通兌學 · 拆借的“時間差”

他畫了一張圖,橫軸是時間,縱軸是利息:“拆借不是看利率高低,是看時間長短。你把錢借出去六十天,利息六分;借出去三十天,利息五分。看起來六十天的利率更高,但你算過之後會發現,三十天拆兩次,收益比六十天拆一次多。拆借的核心不是利率,是週轉次數。”

他放下筆,“你把錢拆出去,讓它在路上跑,而不是躺在一個地方睡大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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