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鑒搞錢日常》第23章 換口味(1)

作者:微胖界說書人·23小時前

回家的第一天,我睡到了日上三竿。沒人催起床,沒人喊跑步,沒人遞卷子。窗外只有鳥叫和風吹樹葉的聲音,我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醒過來的時候,聞到一股香味從樓下飄上來——酸菜的酸、花椒的麻、魚湯的鮮,順著樓梯縫一點一點往上爬。

我趴在被子裡聞了一會兒,翻身坐起來,披了件外衣下樓。我爹在灶房裡站著,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正在翻一鍋酸菜魚。鍋裡的湯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魚片在酸菜和辣椒之間翻騰,白嫩嫩的,被湯汁一浸,染上一層淺淺的金黃。

“你起來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酸菜魚了?”

“你不在家的時候學的。”他沒回頭,“你娘說,閨女回來得吃點開胃的。你不是說最近課業重,吃飯沒胃口嗎?”

我站在灶房門口:“那你以前怎麼不做?”

他沉默了一會兒:“以前做了,你出去玩也沒空吃。”

“我今天有空。慢慢做,我等著。”

酸菜魚端上桌的時候,我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魚肉嫩滑,酸菜的酸味和花椒的麻香在舌尖散開,湯鮮得讓人想舔碗底。我抬頭看我爹:“你這手藝,什麼時候學的?”

“你娘教的。她說你最近不愛吃紅燒魚了,換換口味。”他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在信裡說你以後都不吃紅燒魚了,換口味了。我跟你娘商量了一下,那就換個做法。”

我愣了一下:“你們還商量這個?”

“你不在家,我們就商量你的事。”他喝了一口酒,“你娘說,閨女的口味變了,說明在學堂過得不賴。有人給你換著做,你才有機會換口味。”

我低頭又夾了一筷子魚:“那以後回家,都做酸菜魚?”

“行。等你吃膩了,再換別的。”

那天中午我坐在飯桌上,邊吃邊把月考的事說了一遍。

備付金、拆借、預期管理,我講到“預期管理”的時候,我娘停了一下:“這誰教你的?”我說:“明書瑤的表哥,他爹是戶部的大官,管著天下賬目。”我娘看了一眼我爹,我爹放下酒杯:“那他在學堂裡,教你這些?”我說:“他每天下了學給我補課,講完再吃飯。答對了吃魚,答錯了看我吃青菜。”我娘笑了一下:“那你這口味換得值。”

下午我坐在院子裡曬太陽,錢萬萬從後院走出來,手裡拿著賬冊:“聽說你考了第一?”我說:“聽爹說的?”他說:“聽爹說的,他連門口賣豆腐的都說了。”我說:“那你幫我算算,這第一值多少銀子?”他翻了一頁賬冊:“爹說你在學堂吃得好,學得好,不用我算,他自己算過了。”

那天晚上我娘坐在窗邊喝茶看書,我在旁邊剝橘子,把那十天的補課內容挑著講了一遍。

講到蕭承稷讓我畫那張“三要素圖”的時候,她停了手裡的針:“你以前不會畫圖。”我說:“書瑤教的,她用畫小人記東西。”她看了我一眼,沒有接話,低頭繼續補衣服。針線穿過布料的聲音細碎而均勻,在燈下一下一下地響著。

第二天中午,明書瑤的馬車停在門口。她跳下車:“走吧,鼎味軒,我訂了位子。”我爹在院子裡澆花,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又出去吃?”我說:“考了第一,書瑤請客。”他放下水壺:“那你少吃點,別回來又喊吃撐咯。”

錢萬萬從後院走出來,合上賬冊:“我也去。”明書瑤看了他一眼:“你也去?”他說:“嗯。”明書瑤低下頭笑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

鼎味軒的菜上來的時候,明書瑤夾了一筷子清蒸魚放進我碗裡:“這家魚不錯。”我嚼了一口,魚肉鮮嫩,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她問:“不好吃?”我說:“好吃。但我想換口味了,不做紅燒的,要做清蒸的。”她想了想:“你最近是不是吃紅燒魚吃膩了?”

吃到一半,明書瑤忽然放下筷子:“聽說東街胭脂鋪新到了一批限量款,我得去看看。”她轉頭看錢萬萬,“你陪我去?”錢萬萬放下筷子:“我還沒吃完。”明書瑤說:“你可以在路上吃。”她拉起錢萬萬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多多,你慢慢吃,賬我們回來結。”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們倆己經出了門。

我低頭繼續吃那盤清蒸魚。

剛夾了第二筷子,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個人吃飯?”我回頭,明景恆正站在樓梯口,手裡拿著一把摺扇。他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書瑤呢?”我說:“去搶胭脂了。”他點了點頭:“那你一個人吃一桌子菜?”我說:“我還沒吃完。”他招了招手,讓掌櫃又加了一碟桂花糕:“那你慢慢吃。”

他手下的人這時候走過來,低聲說了一句:“公子,今年春季的糧價出了點波動。江南那邊新糧還沒上市,舊糧庫存偏低,價格比預期高了半成。但春耕剛結束,天氣還不明朗,要不要提前收一批?”明景恆聽了,沒有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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