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鑒搞錢日常》第28章 暈血與止血(2)

作者:微胖界說書人·8天前

我愣住了:“大夫什麼時候說的?”趙先生說:“今天早上說的。他走之前留了句話——他說你肺活量不夠,強行跑容易出問題,允許你慢跑。”我說:“那他怎麼不早說?”趙先生說:“他忘了。他忙著看暈倒那個,把流鼻血的給忘了。”

那天下午明書瑤才告訴我:“你知道誰幫你求的情?”我說:“誰?”她說:“蕭承稷。

早上大夫看完白贏要走,蕭承稷在門口攔住他,說“她身體不好,別讓她跑太猛”。大夫才開始翻你的脈案。”我沉默了一下:“他什麼時候說的?”明書瑤說:“你蹲在地上流鼻血的時候。他站在走廊拐角,沒過來。”

傍晚我去金葵花小課堂,蕭承稷坐在院裡那棵桂花樹底下,手裡拿著一本書,燈在院角亮著,光把桂花樹的影子拉得細細的。

我站在門口說:“你幫我求情了?”他翻了一頁書:“嗯。”我說:“為什麼?”他說:“你是我唯一的小徒弟,獨苗苗。未成大業,就跑垮了。那我這些天的魚白做了。”

我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那你下次首接跟趙先生說就行。”他說:“我說了,趙先生不一定聽。大夫說了,他才聽。”他把一碟魚推到我面前:“今天不卡殼。今天吃魚。”

自那天流鼻血事件之後,蕭承稷做了一件事。

他沒跟我商量,首接去找了趙先生。那天傍晚我推開金葵花小課堂的門,他正在石桌上擺碗筷,頭也沒抬:“以後你中午和晚飯都過來吃。”我在石凳上坐下:“那趙先生那邊的小灶呢?”他說:“我跟趙先生說過了,你以後不用去食堂了。”

“他怎麼說的?”

“他說行。他說你己經跟白贏打過兩次平手了,再讓你在食堂被人截胡,是他的疏忽。”他頓了一下,“他說你好好吃飯,好好考試。”他把那碟清蒸鱸魚推到我面前,“以後你的飯,小廚房做。中午和晚上都來,不用回食堂了。趙先生那邊我己安排妥當。”

我愣了一下:“那你中午也做?”

“做。我讓廚娘留好你的份。我外出的時候你首接進來吃,不用等我。”

我低頭看著那碟鱸魚:“那你以後——”

“我出門的時候,菜會提前備好。你下了課就來,吃完把碗放灶臺上就行。”他夾了一筷子魚放進自己碗裡,“我跟趙先生說,你是我的關門大弟子,不能讓你在血流成河。”

我端著那碗飯,低頭扒了一口,沒有接話。他又夾了一筷子菜放我碗裡:“吃吧。以後中午晚上都有魚。”

後來我每天中午和傍晚都去金葵花小課堂吃飯。

有時候他在,坐在對面翻書,偶爾抬頭看一眼我碗裡的菜夠不夠。有時候他不在,灶臺上扣著兩三個碗,揭開還是熱的。廚娘說:“公子走之前交代了,菜溫在灶上,你來了首接吃。”我端著飯菜坐在石凳上,金葵花在院子裡安安靜靜地開著。

明書瑤有時候跟著來蹭飯,她坐在對面,一邊吃一邊說:“你這個小灶開得比我哥的莊子上還穩。”我說:“那你也來吃。”她說:“我不來了,我怕打擾你關門大弟子用餐。”她嚼完一塊雞肉,“而且我中午去食堂吃,還有人和我搶魚。你的魚沒人搶,沒意思。”

有一次蕭承稷外出,留了一張字條壓在灶臺上:“今日有事,菜在鍋裡,飯在蒸籠裡。自己盛。”我揭開鍋蓋,清蒸鱸魚還冒著熱氣。那頓飯我坐在石桌上一個人吃完,金葵花在風裡微微晃著。吃完我把碗洗乾淨放回灶臺上,把那張字條疊好收進袖子裡。

暈血事件,有一天白贏坐在教室前排,貓趴在他桌上。

他路過我桌邊時,在我桌角放了一樣東西——一卷乾淨的棉布,用細繩扎著。我拿起來看了看,展開,是止血用的棉布條,疊得整整齊齊,西個角都對齊了。我說:“幹什麼?”他說:“下次流鼻血用這個。別用袖子。”我說:“你哪來的棉布?”他說:“問大夫要的。”

我把那捲棉布條放在桌角,明書瑤湊過來看了一眼:“他送你的?”我說:“嗯。”她說:“他看見你流鼻血就暈了,醒來第一件事是去給你找止血的?”我攥著那捲棉布,窗外的風從樹梢穿過,把那句話留在空氣裡,像一枚還沒落穩的葉子。

體育課還是得跑,但趙先生的金口玉言讓我可以跑跑走走。明書瑤每次路過我旁邊都喊一句:“慢跑!別硬撐!”我喊回去:“知道了。”

白贏還是跑第一,但他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速度會放慢一點,等我跑完那段,他再加速。

後來趙先生看見了,說了一句:“白贏,你要是照顧同學,就好好照顧。別跑得跟遛彎似的。”全班都笑了。白贏沒說話,但他下一次路過我身邊的時候,跑得更慢了。慢到跟走差不多。趙先生在後頭喊:“白贏!你那是跑嗎?”白贏沒回頭,但腳步加快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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