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月月考結束，月假來了。
一大早我就醒了，比體能課的鐘還早。明書瑤的馬車停在國子鑑門口，她坐在車裡，掀著簾子吃橘子，看見我出來：“你昨晚沒睡？”
“睡了。但想到回家就醒了。”
“那你上車。”
我跳上車，馬車動起來窗外的街景往後退，陽光從簾子縫裡漏進來，明書瑤遞了一瓣橘子給我：“你哥今天約我去郊遊放風箏。”
“他約你？”
“嗯。他寫了張條子，說“東郊，風箏，午時”。”
“就這六個字？”
“嗯。但我看懂了。”
“那你去不去？”
“去。”她把橘皮疊好，“你跟我一起去？”
“不去。我要回家睡覺。”
“那你睡醒了呢？”
“睡醒了再說。”
馬車在錢家門口停下。我跳下車，錢萬萬站在門廊下，手裡拿著一張風箏，正低著頭研究線軸。他看見明書瑤，把風箏收了一下：“你來了。”
明書瑤走過去：“你什麼時候買的？”
“昨天。”
“你還會放風箏？”
他沉默了一下：“不會。但你來了，我可以學。”
我看了他們一眼，拎起包袱進了門：“我在家補覺，你們倆玩。”
我娘在院子裡聽見聲音：“回來了？”
“回來了。”
“廚房燉了湯，你自己去盛。”
“我先睡一覺，睡醒再喝。”
“睡醒了湯涼了。”
“那也涼了再喝。”
我上樓，鞋一蹬，往床上一倒。再睜眼的時候，窗外的天己經暗下來了，橘紅色的晚霞映在窗紙上，屋裡半明半暗。我翻了個身，聞見樓下飄上來的香味，慢慢坐起來，披了件外衣下樓。
灶房裡燈火通明。桌上擺著一盅佛跳牆，蒸好的鱸魚，當歸鴿子湯，還有一道清炒時蔬。我娘坐在桌邊，正在剝桂圓。“醒了？”“嗯。”“湯還熱著，自己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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