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鑒搞錢日常》第55章 曬書與葡萄吊墜(2)

作者:微胖界說書人·16天前

“喜歡。”我低下頭,掌心託著那兩串葡萄墜,讓它們的光澤在指間流轉。他問:“先戴哪一個?”我說:“戴有珍珠的那個。純金的那個,我留在家裡偷偷戴。”

他笑了一下,拿起那串珍珠金鍊,繞到我頸後,替我戴好。墜子貼著鎖骨,涼絲絲的。

我低頭把玩著那串墜子,指尖撥弄著圓潤的珍珠和細細的金鍊,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只是低頭摸著那幾顆珍珠珠。它們在燈下泛著柔潤的光,像溪邊撈起來的那隻小螃蟹,己經安靜地落回了它的位置。

馬車在夜色裡慢慢走著,我剛把玩了一會兒那串珍珠墜子,忽然覺得小腹一陣抽痛,像是有什麼擰了一下。我皺了皺眉,換了個姿勢,但那股痛沒散,反而更清楚了。

明景恆正在翻書,偏頭看了我一眼:“咋啦?”我捂著肚子,聲音有些發緊:“肚子疼……”一句話還沒說完,一股熱流湧下來,我低頭看了一眼裙襬,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料。他放下書,彎腰看了我一眼:“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我……”話還沒說完,他己經伸手探了一下我的手背:“手涼的。”他掀開車簾:“快馬加鞭。”馬車加快的時候,他把我往懷裡攏了攏,用外衣裹住我,我在他懷裡縮著,痛感一陣陣湧上來,沒有說話,只是在顛簸的車廂裡攥著他的袖口,像攥著一根還沒來得及落定的線。

到了診所,大夫把了脈,問了幾句:“是不是吃了涼的?”明景恆站在旁邊:“吃了冰西瓜,白天還玩了水……”大夫點了點頭,寫下藥方:“痛經。寒氣入體,吃了涼的又受了涼水,開了止疼的藥丸子,回去用溫水送服,這幾天別再碰冷水了。”

明景恆接過藥方,付了診金,彎腰把我抱起來,沒有多問,一路抱回馬車裡。馬車重新動起來的時候,他讓車伕放慢速度,伸手把外套重新攏了攏。

我沒有說話,只是靠在他懷裡,那顆止疼藥丸還沒嚥下去,舌根上還殘留著一點微苦的餘味。

馬車在錢家門口停下,他先下車,再轉身抱我下來,像是不打算讓我自己走這段路。我低頭看了一眼,發現他衣襬上有一小片暗紅色的印記,是我蹭上去的血跡。我愣住了,抬眼看他,他也低頭看見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我臉紅了,他也臉紅了。

他別開目光:“不礙事,回去換一身就好了。”他頓了一下,“你進去好好休息。”我站在門口,看著馬車重新動起來,夜風把他的衣襬吹動了一下,那片暗紅色的印記在燈籠的光裡一閃而過。我攥了攥袖口裡那枚“預留”印章,垂下眼簾,轉身推開了家門。

第二天我窩在家裡沒有出門,肚子己經不疼了,但我也沒出去折騰。吃過午飯,我坐在窗邊預習6月的課程。陽光從窗格斜斜地照進來,把書頁曬得微暖,我剛抄完一頁平準學的筆記,院門口傳來腳步聲和熟悉的說笑聲。明書瑤先進來,明景恆跟在她後面,手裡拎著一個食盒。

“多多,你沒事了吧?”明書瑤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不疼了,滿血復活了。”她低頭翻了一下桌上攤開的書頁:“你肚子疼了才不疼,你這才好利索,就開始預習了?白贏要是有你這麼拼,肯定也不是第二了。”

我抬起頭:“白贏是老天賞飯吃,你是老天餵飯吃。我是老天派來搶飯吃的。他那幾個時辰落下的進度,我可不想被追上。”

明書瑤想了想:“那你搶到飯了嗎?”我說:“搶到了。但還得消化。”明書瑤從食盒裡端出一碗湯:“我哥讓廚娘燉的,喝完再學。”

明景恆坐在對面,手裡把玩著一把合攏的扇子。我喝了幾口湯,他看了我一眼:“你這股勁,就是潛力股。”我放下碗:“潛力股是什麼意思?”他說:“就是現在還看不出來能漲多少,但值得持倉。”我重新翻了一頁書。

“那我畢業以後,可以賣個好價錢。”我把碗放下,窗外的風從庭院裡吹進來,滿屋子的書頁都跟著靜了一瞬。

錢萬萬正端著茶碗低頭喝茶,聽見這句話,茶碗停在半空,抬頭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在茶湯的熱氣裡拐了個彎。

明景恆站在門口,手裡的扇子停在半空:“那你先開個價,我看我能不能買得起。”

明書瑤己經笑噴了,趴在桌上,肩膀抖個不停:“錢多多,你是老天派來搶飯吃的,也是我哥命中註定的賬房先生。”

錢萬萬把茶碗放回桌上:“你這話要是讓爹聽見了,他估計要連夜給你擬一份標書。”明書瑤趴在桌邊,擦了一下眼角:“那你打算標多少?”我低頭又翻開一頁書:“等我畢業再說。”

明景恆站在門框邊,把扇子換到左手:“那你先好好念,別讓書價跌了。”他沒有說完,只是把扇子擱在桌上,像是替我把我自己那份尚未落定的報價留在了木紋的縫隙裡。

第二天一早,我娘照舊在灶房裡忙活。水蜜桃、荔枝、一把香蕉、一袋堅果,碼得整整齊齊,裝了滿滿一籃。

旁邊還有一隻竹籃,蓋著紗布,裡頭的東西比我那份還多,荔枝堆得冒尖,水蜜桃也比我那份大了一圈。“娘,書瑤那份怎麼又比我多?”“不準備多點,錢萬萬要跟我記仇。你也知道你哥那人,嘴上不說,心裡算得清。”我低頭看了一眼那籃荔枝:“曉得啦。明書瑤是我準大嫂。”她把紗布重新蓋好:“那等書瑤畢業,明年去提親,不能毀人家姑娘的口碑。”

馬車到了國子鑑門口,明書瑤己經在等著了。我把那籃水果遞過去:“吶,大小姐,你的戰利品。”她掀開紗布看了一眼,笑著接過那籃水果,又看了我一眼:“你娘又給我塞這麼多。”我說:“她說不多備點,怕你跑咯。”

回宿舍的路上,我拎著水果走了一會兒,手有些酸了。

正換手的時候,手裡的籃子忽然被人接了過去。我抬頭——白贏。他沒有看我,只是把籃子從我手裡接過去,像那是一件順路的事:“你又來擺攤?你如果經濟困難,你首說,我可以召集同學給你捐款。”

我看著他:“臭菠蘿,我不嫌錢多,你管我。”他走在我旁邊,貓趴在他懷裡,尾巴搭在臂彎外:“你不要老叫我臭菠蘿,我從小對菠蘿過敏。”我看了他一眼:“真的?”他沒有回答,只是把籃子換到另一隻手裡,貓在他懷裡換了個姿勢,尾巴垂下來,像是替他把那句沒說完的話藏進了臂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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